一周后,姜月芜终于睁开了眼。
意识回笼,腹部伤口处传来一阵细密的拉扯感。
她蹙眉,撑着身子坐起,环顾四周。
##姜月芜 (这里看起来应该是VIP病房。)

##姜月芜 (顾夜凌还算有点良心。)
她摸索到床头的呼叫铃按了下去。
没过多久,房门被推开,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走了进来。
姜月芜认得,那天晚上是他带人赶过去救顾夜凌的。
男人看到她坐着,步子迈得快了些。
#柳澈 “快躺下,别乱动,我给你检查一下伤口。”

他的声音很温和。
姜月芜眨了眨眼,乖巧地点头,顺从地躺了回去。
柳澈掀开被子的一角,小心翼翼地检查着她腹部的伤口。
##姜月芜 “你叫什么名字啊?”
姜月芜偏头看着他,那张俊朗儒雅的脸让她莫名觉得亲切。
##姜月芜 “是顾夜凌的什么人?”
#柳澈 “我叫柳澈,和他是朋友,是兄弟。”
柳澈头也不抬地回答,专注于手上的检查。
姜月芜撇了撇嘴,语气里带上了委屈。
##姜月芜 “那顾夜凌呢?我可是拿命救的他,他居然不守着我醒来。”
##姜月芜 “还是说,他真的丢下我不管了?”
柳澈给她盖好被子,听着这娇憨的抱怨,有些失笑。
#柳澈 “那倒没有,他有事要处理。”
姜月芜心中了然。
##姜月芜 (顾家那摊子烂事,想必他迫不及待要处理了。)
##姜月芜 “他的伤好了吗?”
提到这个,柳澈的语气就带上了无奈。

#柳澈 “凌哥是犟驴一头,根本不听劝,伤口到现在都没好全。”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柳澈 “不过,也死不了。”
##姜月芜 “他啊,就是死犟。”
#柳澈 “你好好休养吧,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
时间一晃而过,姜月芜终于可以出院了。
顾夜凌依旧人没到场,但柳澈给她安排好了一切。
一套高档公寓,还有一个寸步不离的保镖。
保镖名叫严佐,人如其名。
一张脸严肃得像块石头,身材高大,站在那里就很有压迫感。
姜月芜百无聊赖,便拉着严佐出来逛街。
现代都市的繁华对她来说处处是新奇,穿越过来之后,还没怎么出来玩过。
更何况,这里是港都。
忽然,她被街角一家装修得金碧辉煌、灯光闪烁的店面吸引了目光。
巨大的招牌上写着——‘浮华KTV’。
姜月芜眼睛一亮,拽了拽身旁如门神一般的严佐。
##姜月芜 “哎,那是什么地方?干嘛的?”
严佐面无表情地解释。
#严佐 “KTV。喝酒应酬,唱歌放松身心的地方。”
姜月芜的脑海里迅速闪过婴鸟塞给她的那些驳杂记忆。
##姜月芜 (感觉很热闹的样子,还有好多美人帅男子!)
##姜月芜 (以前在古代,可没有这种销金窟。)
##姜月芜 (穿到原主身上后,一直想着活命做任务,都没机会玩这个。)

##姜月芜 (趁现在没人管我,嘿嘿,正好去见识见识!)
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刚抬脚要往那边走,一只手臂就横在了她面前。
严佐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严佐 “姜小姐,你才刚恢复身体。”
#严佐 “柳先生交代过,你不能进行剧烈运动,不能喝酒,不能吃辛辣食物。”
##姜月芜 “哎呀你放心,我会听话的。”
姜月芜踮起脚尖,努力想看清里面的光景。
##姜月芜 “我就是进去看看,保证什么都不碰!”
严佐不为所动,像一堵墙。
#严佐 “不行,里面太乱了。”
姜月芜的耐心告罄,她叉起腰,仰头瞪着男人。
##姜月芜 “怕什么,不是有你在吗?”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故意露出嫌弃的表情。
##姜月芜 “怎么的,你这个保镖难道是草包?中看不中用?”
严佐嘴角抽动了一下,没说话。
姜月芜往前一步,踮起脚尖凑到他面前,眼睛一瞪。
##姜月芜 “手、放、下。”

##姜月芜 “敢阻拦我,信不信我弄死你?”
她自以为凶神恶煞,殊不知非但没有半分凶狠,反而奶凶奶凶的。
严佐沉默了。
#严佐 (传闻里的她,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手上沾过血。)
#严佐 (可现在的她,脸上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虚张声势的样子,竟有几分可爱,并没有威慑力。))
#严佐 (有我在,应该也出不了什么乱子,算了依她吧。)
见严佐收回了手,姜月芜立刻多云转晴,眼睛都笑得弯成了月牙儿。

##姜月芜 “这才对嘛。”
她拍了拍严佐结实的臂膀,然后转身,兴高采烈地朝着KTV的大门走去。
那明媚的笑颜,晃得严佐有片刻的失神。
他反应过来,连忙迈开长腿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