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城,鼎盛酒店的总统套房内。
南苍祁交叠着双腿,靠坐在宽大的单人沙发里。
五官立体,鼻梁高挺,身型挺拔,整个人散发着矜贵的气质,耀眼夺目。

可没人知道,在这副完美皮囊之下,还隐藏着怎样肮脏、扭曲的另一面。
他的目光落在床上挂着水,脸色苍白的女人脸上,带着审视。
#南苍祁 (上个月我发生车祸,在医院昏迷了三天。)
#南苍祁 (那三天里,我的脑子里被强行塞进了一本书的内容。)
#南苍祁 (直到那时我才知道,原来我活在一本书里,是书里的男主角,所有经历都和书里写得一模一样。)
#南苍祁 (在书里,我有一个挚爱的女人,叫安笙。)
#南苍祁 (原本想着,既然知道了剧情,那这场商业联姻废掉也挺好。)
#南苍祁 (我不按书里的剧情走,后面又会发生什么呢?我倒是很期待。)
#南苍祁 (谁知道,那个垃圾竟自作主张,亲自给姜涛去了电话,威胁他必须将姜月芜嫁过来。)
#南苍祁 (所以,我没打算亲自去京都接人,随便找了个出差的借口。)
南苍祁的指尖在沙发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南苍祁 (没想到,躺在床上的新娘竟还是安笙。)
#南苍祁 (看来,这既定的命运,没那么容易更改。)
他看着安笙的睡颜,目光深沉。

#南苍祁 (如此的话,那就顺其自然吧。)
#南苍祁 (虽然目前我对这个女人谈不上了解,更谈不上喜欢,但至少不反感。)
#南苍祁 (就算以后真的按照书里写的,喜欢上她,那也无所谓。)
安笙的眼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华丽到过分的水晶吊灯。
#安笙 (我这是在哪儿?)
#安笙 (我不是应该在去南都的婚车上吗?)
她迟钝地转动眼珠,下一秒,就对上了一道极具侵略性的打量目光。
安笙吓了一跳,猛地要坐起来,手忙脚乱地想找自己的面纱。
#安笙 “嘶——”

手背传来的刺痛,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还没等她看清怎么回事,南苍祁长腿一迈,几步就走到了床边。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摁住她乱动的手背。
#南苍祁 “别乱动。”
#南苍祁 “手上还扎着针。”
他的声音十分温柔悦耳,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
安笙呆呆地点了点头,顺着他的力道重新躺了下去,心头思绪万千。
#安笙 (这个南苍祁发现新娘被掉包,不应该暴怒,毫不留情地羞辱我吗?)
#安笙 (他情绪怎么会这么稳定,还温柔地提醒我不要乱动?)
疑惑刚在心头冒出来,南苍祁声音就在头顶响起。

#南苍祁 “放心吧。”
#南苍祁 “你们姜家临时换新娘这件事,我不会追究,南家也不会。”
#南苍祁 “毕竟,你也是姜家的女儿。”
#南苍祁 “你们大概也料定了,我们南家为了脸面,不敢把事情闹大。”
一句话,戳破了姜家所有的小心思。
安笙的脸颊瞬间泛红,窘迫得声音闷闷的。

#安笙 “很抱歉,我妹妹她…她有心有所属的人了。”
南苍祁看着她这副鹌鹑一样的姿态,勾唇露出了极淡的笑意。
他拉过旁边的椅子,在床边坐了下来,双腿交叠,姿态闲适。
#南苍祁 “我听说了。”
#南苍祁 “毕竟姜月芜小姐为人处事一向别致,名声在外,我们南家庙小,供不起那尊大佛。”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甚至有些刻薄。
安笙的身体僵了一下,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南苍祁却又话锋一转。
#南苍祁 “而你,安笙小姐。”
#南苍祁 “温柔、善良、孝顺,这些我也知道。”
#南苍祁 “我母亲,我父亲,他们也都知道。”
#南苍祁 “他们要是知道最后嫁过来的人是你,高兴还来不及,更不会说什么。”
安笙震惊地看着他,耳朵尖红得快要烧起来。

#安笙 “什、什么意思?”
#安笙 “伯父伯母……知道我?”
南苍祁觉得她有些可爱,心情都好了几分。
#南苍祁 “自然知道。”
他的声音放得更柔了些。
#南苍祁 “我父亲说,当初南家和姜家定下这门亲事,本来也是因为我母亲很欣赏你,觉得你是个好孩子。”
#南苍祁 “谁知道后来姜伯父他们又生下了姜月芜,这桩婚事阴差阳错就落在了她的头上。”
#南苍祁 “我们南家一直没主动再提,就是想着,等时间久了,这门婚事作废了也好。”
眼前的男人英俊逼人,声音温柔,安笙的心跳得忽然加速。
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的情愫在心底悄然萌发。
可随即,一个巨大的疑惑浮上心头。
她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问了出来。

#安笙 “可…可是我听说,这联姻能最终定下来,是你……”
话还没说完,南苍祁脸上的温和消散,深邃的眸子里像是凝结了寒冰。
#南苍祁 “好了。”
他打断安笙要说的话,霍然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南苍祁 “等你身体好些了,我们就继续出发。”
#南苍祁 “我联系了私人飞机,今天晚上就能到达南都,你还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南苍祁 “明天的婚礼会很累。”
安笙被他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一头雾水,只能小声应了一句。
#安笙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