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吗?
又是一个星期天啊……
不过这个星期天,意外的没有那么令人烦感呢。
管沐溪嘴角泛起一丝带着苦涩味道的笑。
星期天,她从小就不喜欢这个日子。
爸爸…就是在星期天应酬,才出了车祸的…
那个爱笑的爸爸,爱摸着她的头说“我家女儿真可爱”的爸爸,在那一天不复存在了…
那一年,管沐溪6岁。小时候的她,一直固执的认为,是星期天夺走了她爸爸的生命,直到妈妈劝她,她才知道真相。
“你爸爸说去应酬,其实是去和别的女人‘鬼混’。”妈妈叹了一口气,摸着沐溪的头,无奈的说出真相,不知道是安慰她还是责备爸爸。
那一刻,在真相面前脆弱的她,接近奔溃。
原来世间的事情,不一定全部都是美好的。
“沐溪?”管沐溪没有回应。
“沐溪,怎么了?”熟悉的声音这才传进她的耳朵,管沐溪拭了一下眼角涌出的泪珠,抬头望着左承初。
“啊,没事,我不是很喜欢星期天。”
“这样吗?”左承初低下头,坏笑道:
“你想说什么都写在你脸上了哦,不要不开心了好吗,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只惦记这过去,不珍惜眼前,那个你就不存在了……”
气氛,一下子变了。
“你全都知道了?”管沐溪惊讶的望着他。
“作为同桌,我有了解你的权利。”左承初微笑着。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这个毒舌!
“噗…”管沐溪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真是的,一会哭一会笑,搞不懂你们女生为什么这么复杂。”左承初叹了一口气。
管沐溪留给他一个礼貌的微笑,这小子像个开心果似的,好像之前就从来没有见过他伤心的时候。
左承初见她笑而不语的盯着自己,脸微微红了起来,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沐溪?”左承初压低了声音。
管沐溪皱皱眉:“嗯?”
“你这样盯着我,让我很不自在啊。”左承初脸还是红红的,眼睛刚想注视着沐溪,立马又弹开了,只好用眼角的余光注视着她。
左承初啊左承初,你不知道你这样真的像个扭扭捏捏的大姑娘吗?
管沐溪再次笑喷。
不知道他刚刚是装出来的,还是真的是一副那样的表情呢?她心中暗想。
一个带有欢声笑语,特殊的星期天下午,就这样愉快的过去了…
第二天。
管沐溪今天可忙了,既是今天的劳动组长,又是领读班长。早上她早早就来到了学校,先是扫个包干区,就来来回回跑了好几遍了;领读时,她还要摆出“河东狮吼”的架势,才能威慑住下面开小差的同学。
叽叽喳喳的声音从她的位子附近传来,沐溪心领神会的在黑板上写下了“左承初”三个大字,果然,声音停止了。紧接着的,是左承初抗议的声音。
“坚决抵制沐溪班长,做好文明素质学生!”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擦掉地主名。”
每次的“台词”,都不一样。
……
她动作飞快的把名字擦掉了,黑板擦被她飞回原位,险些掉在地上。
她又站的笔直笔直,脸上保持着微笑。
“丁铃铃…”下课铃响起,管沐溪伸了个懒腰,长舒一口气,收拾好书包,走出了教室。
总觉得自从多了一个要好的朋友之后,生活天天都这么有趣,就连星期天也不例外。
“哐啷。”管沐溪回到家,关上了门,按照往常的习惯收拾好房间,这才觉得少了什么。
是左承初…吗?
管沐溪苦苦一笑,什么时候把那个家伙看得那么重要了?
他值得她看的那么重要吗?
对她来说,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太多的希望了,唯一支撑她的,就是那句话:“沐溪…你要好好活下去…”
管沐溪想着想着,眼泪又情不自禁的掉下来,像断了线一样不断的滴落在地板上,积起一个个微不足道的水洼。
眼眶里总是有什么东西在作祟,就连抬起眼睫毛都要费力了呢。她颓丧的躺在床上,闭上美丽的眼帘,今天睡一觉吧,所有事情一定都会过去的……
谁知这个梦,终究还是惊心动魄。
“沐溪!你在哪里?”
是哥哥的声音!管沐溪焦急的望向四周。
“哥哥,我在这里,你又在哪?”她看着黑漆漆的四周,抬头望向天,绝望的呼喊着。
为什么…为什么都是黑色的?全部都是黑色的,那么黑暗,我…我不喜欢啊!
管沐溪头脑混混沉沉的,朦胧中,她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那是哥哥的身影!
“哥…哥哥…”管沐溪无力的半俯在地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望着那个身影,似乎看到了血洗的一切:那座被火海淹没的洋房;黎明中,天空变幻莫测,下起了冰雹,地上被砸出一个个大小不等的坑,天空灰暗的看不到一片洁白的云朵;留下的,只有一片混乱。
不要!时间倒流这种事是不可能发生的!谁渴望历史重演给他这个机会去吧!
但是一切祈祷都无济于事,管沐溪看向所谓的哥哥,此刻竟已变成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不要!哥哥!你答应过和我永远在一起,你为什么要先离开我?
管沐溪双脚不听使唤的向火海深处走去,迎面扑来的热浪让她几近昏厥。火光中,她陷入更深的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