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中,管沐溪睁开了眼睛,长长的眼睫毛颤动了几下。
这是哪里?管沐溪看着熟悉的天花板,一时之间居然没有反应过来。
对了,这是我家啊。
“你醒了?”一旁趴着的少年抬起头,目光对着她扫了几下。
管沐溪揉揉眼睛,对上焦距,这才看出面前的男生正是左承初。
她好像睡了很久,什么都不记得了,脑子一片混乱,隐约之间还能感觉到头上残留的余温。
“你,你怎么会在我家?”反应了好一会,管沐溪开口问道。
为什么自己并没有太多陌生的感觉,更多的只是熟悉呢?
“我去校长室找资料,把你送回来的。”左承初依旧平静的说着。
校长室,找资料?管沐溪不禁一愣。
上初中时,她有两个要好的朋友,一个就是现在的柳菲格,还有一个,她记不起来了,只记得有个外号叫阿鎏。
不过,她还记得,另外一个朋友总是呆头呆脑的,不认路,还老是敲错别人家的门。于是他就总是去校长室翻资料,最后跑了一趟终于找到了管沐溪家,尽管气喘吁吁的,还是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可是左承初为什么会去校长室找资料呢?莫非,他就是以前的那个朋友?
管沐溪愣了愣神,试探性的开口问道:“你不会就是阿鎏吧?”
左承初疑惑的皱皱眉:“什么阿鎏?”
算了,是我多想了,左承初怎么可能是阿鎏呢?光是外表上就相差太多了,阿鎏又矮又瘦,无论怎么看,也不能在他们两个之间划上等号啊。
左承初叹了口气,随即又问:“那个阿鎏是谁啊?”
“你问那么多干嘛?”管沐溪疑惑的盯着他。
“哦,没什么,只是想了解一下而已。”左承初邪魅的眼光扫到了管沐溪的身上,“你不会是喜欢他吧?”
“啊?你胡说什么!”管沐溪脸红到了脖子根。
“看你这神情,一定没错了,不然你怎么可能记得那么清楚。”一个坏笑,既让管沐溪哑口无言。
算了算了,他爱怎么想怎么想吧,反正他又不是阿鎏。
我在乱想些什么?为什么会有点失望?管沐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摇了摇头,想把那千丝万缕的思绪甩出去。
“其实…”左承初低下头。
“怎么了?”管沐溪惊讶的看着左承初,他很少会这样吧。
“其实,我就是阿鎏。”
“什么?”
心脏仿佛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无数温馨的回忆、场景,从她的大脑中浮现,那么清晰。
他就是阿鎏?
她不相信也没办法。一定没错,如果不是他是其他的男生,怎么会有这么熟悉的感觉?
“左承初…不,阿鎏,能再次遇见你真开心!”管沐溪热泪盈眶。
“好了好了,别哭了,不就是重逢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左承初安慰着她。
“你知不知道,那次,我差点以为你死掉了!”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流着,带着哽咽,让左承初一愣。
在初二时,管沐溪和他,柳菲格都是很好的朋友,有次学校组织野营,要整整待上五天,野外的环境很糟糕,他身体本来就瘦弱,撑不住病倒了。
管沐溪和柳菲格采蘑菇回来的时候,发现左承初躺在帐篷前的草地上,衣服破破烂烂的,一动也不动,都吓坏了。
“你不要死啊,阿鎏!”管沐溪眼睛都哭肿了,为他准备了很鲜美的蘑菇,他却吃不到了。
“阿鎏…阿鎏…”梦里,管沐溪总是叫着他的小名,希望他可以快点好起来。
因为他生病,三个人都回家了。
左承初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对不起,让你伤心了…”
“你以后不准再那样了!上次医生说你是抢救的及时,不然有可能会染上疫病的!”管沐溪坐起来,拼命的抽出纸巾擦自己的脸。
左承初沉默了,心中说不出的感觉,铺天盖地向他涌来。
“对不起,我错了,让你和菲格那么担心。”左承初低下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管沐溪摇摇头:“没关系的。”
两个人又是一阵沉默。
我刚刚…是不是说的太过分了?
“对了,今天是星期几?”管沐溪挠挠头,想要努力打破这尴尬的气氛,睡觉睡得忘乎所以,甚至连时间都忘了。
“今天是星期几你都不知道吗?”
管沐溪着急了:“如果是工作日我可就麻烦了,睡觉睡得课都没有上。”
“好了不着急,今天是星期日。”
“什么?”管沐溪刚刚喝进一口水,猛的吐了出来。
她既然睡了一天一夜?
“星期五下午你就睡着了,是在晚自习的时候睡着的。”左承初不好意思的说,“我看到你趴在课桌上,以为你生病了,就去校长室找资料把你抱了回来。”
管沐溪脸又是一阵通红:“后来呢?”
左承初挑挑眉:“没想到,你真的发烧了。”
“啊?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我一点都没有感觉?”
左承初注视着她:“我也不知道啊。”
“你…盯着我看干嘛?”管沐溪好奇的看着他。
“只是太久没见了,想好好看看你。”他低下头,脸颊似乎是浅红色的。
“嗯?”管沐溪也低下头看着他,不怀好意的眼神一点一点靠近。
“怎…怎么了?”左承初抬起头来,脸颊果然是通红的。
两张脸的距离那么近,好像只有两公分呢!
管沐溪没想到他会抬起头来,也没想到他的脸居然是红的,一时之间愣住了。
一张呆愣的脸,一张白里透红的脸,正在一点一点的靠近;这是心的距离,也是鼻尖的距离。
只剩下一公分了!
管沐溪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却没有想避开的意思。
噢,她的脸也红到了脖子根!
就在两个鼻尖即将碰到时,房间门“咔嚓”一声开了。
“啊!”管沐溪就像是条件反射的弹开了,没想到左承初的速度比她还要快。
几乎是同时,左承初望向房门的方向,礼貌的站起身来:“阿姨好。”
“妈妈!”管沐溪努力收敛好自己的表情,扬起嘴角,想要以最灿烂的笑容迎接妈妈。
不料,被左承初泼了一桶冷水:“沐溪,你做鬼脸干什么?”
“好了,你们两个就别闹了,承初啊,阿姨已经做好晚饭了,留下来吃完饭再走吧。”管沐溪的妈妈慈祥的笑着。
左承初应该也是认为不好拒绝,就答应了。
等妈妈走出了房间,管沐溪才松了一口气,不过为什么妈妈跟左承初那么熟啊?
“我来你家的时候,跟你妈妈说我就是你以前的朋友,她就让我进来了。”他似乎知道管沐溪心里在想什么。
这…管沐溪满脸通红。
这不就是说,左承初抱着她进来的时候,妈妈也看见了?
“怎么了?”左承初45°扬起嘴角,坏笑道。
那刚刚和她挨的那么近,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