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饭毕,范一一一行人跟着侯公公来到太后寝宫,侯公公进殿通传,三人在殿外等候

“都记住了吗?”

“从入门到太后寝宫都记住了。”

“回去画张图。”

“嗯。”
其实范一一之前不想让范若若趟进这淌浑水,可她画图技能师承王启年,画的图可谓是一言难尽,范闲在范一一倾情讲解了她自制的皇宫地图后,揉着脑袋表示没眼看。
没办法,只能求得范若若这个外援。
侯公公从殿内出来,三人微微整理了衣衫,准备进殿拜见

“范公子,要不您就在这儿跪吧,太后看看您。”

“门都不进?”
饶是范闲有了心理准备,也是被气得够呛。不是为自己,是为范一一,他历经生死又无一官半职,脸皮够厚,可范一一大小便被这样对待,着实委屈。

“太后的意思,跪吧。”

“我见陛下都没跪。”

“跪吧。”
侯公公是生怕范闲再说些大不敬的话,自己跟着一起受罚掉脑袋。
范闲气不过,便是其他地方不能讨伐太后,言语上的便宜也还是要占的。

“行吧,看在她岁数大的份儿上。”
范闲占占嘴上便宜,撩起衣摆不情不愿地跪下。
范一一和范若若也跟着跪下。

“太后只让范公子跪。”小姐们不必跪。
范一一和范若若:“我们陪哥哥。”
三人相视一笑

“我跪在这儿,她瞧得着我吗?”
话音未落,一个公公打扮的人走出来,他下盘稳当,走路很稳,面容肃穆,让人一眼望之便生了惧意。这是一个及其阴冷的人。

“这是?”
“这是洪公公。”

洪四庠,南庆太监首领,传闻中的大宗师。
范一一曾问过陈萍萍这个问题,那时她从书上读到叶流云的杂记,对四大宗师有些兴趣
“陈爸爸,四大宗师都有谁啊?”

陈萍萍放下公文看着范一一认真地回答她的问题

“北齐苦荷,东夷城四顾剑,还有两位都在我们庆国。”
“是谁啊?”


“流云散手叶流云,还有一位神秘未知,据说是皇宫里的一位老太监,洪四庠。”
洪四庠慢慢走到范闲面前

“太后说了,你不该为了年岁大而跪,你跪在这儿,是因为君臣的本分,太后还说,下次见陛下也要屈膝。”

“她在那里边能听见……哦,是你听见的。”

“后宫里说话行事最好小心些。”

“也不是谁都有您这样的好耳力。”

“太后要我告诉你,好好对婉儿,若让她伤心了,只怕你要拿命来还。”

“也请洪公公转告太后,她刚才那些话,只会适得其反,反而让人更不敢接近婉儿。”

“你怕了?”

“我对婉儿好,是发自自己的真心,我护着她,不是因为太后说了什么。”

“只盼你记住自个儿说的。”
话毕,洪四庠转向侯公公

“送他出宫吧。”
说完便走向太后宫殿。
范一一三人站起来也转身离开,范闲走了两步突然回身,喊道

“洪公公,您是四大宗师之一吗?”
范一一仔细观察着洪四庠的反应,希望能看出些什么。
可洪四庠什么反应都没有,脚步都不曾停顿一下,直直地进了太后宫中。
洪四庠回了太后的话

“那孩子有些不服气,不过他说会真心对婉儿,我瞧着不像是假话。”

“真心这东西,能够有多久啊。”

“太后不见见他吗?小一辈里还算聪慧的。”

“远远儿地见过了,不喜欢。”

“为何?”

“说不清楚,这个孩子我总觉得在哪见过。”

“许是因为他和一一小姐是双生的缘故,有些相像。”

“也许吧。许是没有眼缘,随他去吧。”
远离了太后寝宫,侯公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今天总算没出什么岔子。范公子,今天这一见,您和郡主的婚事就真没有什么阻碍了,老奴就先道声喜,讨个口彩。”
范闲一笑,明了地从袖子里掏出银票,递过去。

“您,您这,老奴是真心道喜。”
侯公公笑成一朵花,假意推脱道

“晚辈也是真心感激。”
范闲脸上挂上笑容

“那老奴只能却而不恭了。”
这银票是今日出门时,范一一塞给范闲的。
“哥,若若,给。”

她给了范闲几张银票,给了范若若一袋碎银子。
范闲展开银票,看清上面的数额。

“这么大!”
“你今日进宫侯公公得跟着你受不少罪,自然要多一些。”


“可这也太大了吧!”
“大吗?还行吧。能用钱办成的事儿那都不叫事儿。”

范一一不以为意地说道。
至此,范闲终于知道范一一到底多有钱,真真是蜜罐里长大,几百两银子说给出去就给出去了。

“姐,我用不着。”
范若若拿着那袋银裸子皱着眉
“不行,你得带着,万一有什么事随便打赏一颗银裸子就行。这是宫里不比外面,不能大意。”


“好吧。”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