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娘子……”随安只觉有人掀了她的盖头,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漆黑。她阖眸鸦睫轻颤,再睁眼依旧不见光亮。
这是什么地方?
陡然随安被人拦腰抱起轻放在榻上,一具温热躯体覆了上来。她想挣扎却动弹不得,感受着自己的衣衫被剥落,翻云覆雨。
不知过了多久那人离开躺在她身边睡了下来,随安试着动了动身体,有些僵硬。
啊——
她被人掐住脖子,顿时呼吸不顺。她想求救,无论是谁、无论在哪——来救救她。
那人越来越用力,随安逐渐晕了过去。她觉得身体轻飘飘的,即使晕厥,她依然能明显地感受到那双粗糙的大手将一丝不挂的她掐着脖子提起来——用绳子将她悬在房梁上。
不、不要。
她听到,她听到男人的哭喊声。那撕心裂肺的声音是她平生听过最痛苦最悲凉的声音,使她萌生安慰他的想法。
仔细听。
那声音在说——
“安安……”
安安?是她吗?
“随安……”
是她!
随安眉头紧蹙,她——死了?
忽然,随安从床上猛地坐起,吓出了一身冷汗。倒不是被梦吓到,而是——梦里的那个女人,是她的前世。
眼前光明恢复,随安摁亮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凌晨两点半。她重新躺下,忽感到皮肤灼热,那枚戒指回来了,依然挂在她的脖颈上。
随安有些不明所以地笑了:“有你在,准没好事儿。”说完玉指掩唇,心里想着被司川听到了他会是什么表情。
想到司川,随安眸中的光仿佛熄灭了般。她的前世不知被何人所杀,而司川为了等她独自守候千年——不,甚至更长。
现在司川不愿娶她,是因为前世杀害她的凶手还没找到。肯定不是一般人。那,她要不要告诉司川她想起了前世?
不。
随安摇摇头。这样,他会想起那些不美好的事情,还是不告诉他的好。
两指腹轻轻摩挲略感粗糙,抬手看手指闪着细光,是在名片上沾到的金粉。随安眸子微眯,以白天那人的描述来看,多半是怨气未消的红衣厉鬼。
这家人自己造的孽,早晚是要还的。
随安出身于鬼医世家,与其他人对鬼的崇敬、害怕不同,她的情感占大多半的是同情。那些鬼生前也是人,遭到了不公平的待遇死后还要经历魂飞魄散。
报复。
人之常情,鬼也如此。
白天她同陆宴说什么都不用准备是自然,她本就没打算收服厉鬼,而是——帮助它完成心愿。只是不知道那鬼领不领情,不然,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随安勾唇轻笑,眸中是看不清的凉薄意。胡思乱想了好一阵儿才进入梦乡,早上起晚了些,错过了陆宴的电话。
匆忙感到花圈店,看见店门口里里外外地围了一圈人。随安皱眉,她向来厌恶吵闹。走上前轻咳两声才开口——
“你们是?”
“你就是随安?”说话的女人上下打量着她。
“女士,您这样很不礼貌。”随安腰杆挺直,对上女人的视线丝毫不逊。
女人嗤笑一声玩着指甲,“不过是个黄毛丫头,能有什么本事?”
随安弯眸不语。
她推开店门走进去,看见陆宴正悠闲地坐在椅子上沏茶,“怎么没让他们进来?”
“吵。”陆宴好看的眸子盯着茶壶。
“做的很好。”没忍住在人头上揉了一把,手感不错。
意外地陆宴没有拍开她的手,耳根微红。
“走吧。”随安关掉开关。
陆宴一声不吭地跟在她身后,锁好店门狗跟着那一行人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