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风尘仆仆,周身带着寒气。
“何事?”随安接过陆宴递来的茶放置桌上。
“是这样。家父虽然年龄大了些,身子骨却一直硬朗。近些日子,家父总是半夜惊醒,还说着有鬼要来索他的命。要请大师来驱鬼。
“我们也没办法,只能顺着老人家。可那大师做了法,当天晚上,大师便死了。死的时候,肚子被剖开,内脏什么的……都没了。”男人现在提起来还有些惊魂未定。
“嗯,继续。”随安道。
“大师死了之后,我们家的人就都能看见那鬼了。日夜不得安宁,我们实在没办法才来找您的。”男人调整了情绪继续道。
“那鬼,长什么样?”随安道。
“是个红衣服的女鬼,模样特别吓人……”男人不想说下去了,每一次回忆,他的恐惧就更甚一分。
“我知道了。”随安道。
“希望您能帮帮我们,酬金好说。”男人道。
随安这才开始细细打量男人。一头黑发梳得一丝不苟,身上穿着得体的西装,手腕上带着金表。
有钱人家。
“你别这么说,”随安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如果我成功了,再收你们的钱。如果我没成功,这钱……咱们都没命花。”
随安轻轻挑眉,“您说呢?”
“是,说的是,”男人恢复镇定,递给随安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您准备好了我随时可以来接您。”
随安点点头,男人放下名片便走了。
“真的要接?”陆宴道。
“嗯,这是我的使命。”随安道。
“要准备什么?”陆宴道。
“什么都不用准备。”随安道。
陆宴蹙眉,却什么都没问。
“茶凉了。”陆宴道。
“凉茶,败火。”随安道。
陆宴勾了勾唇。
随安拿起那张镶金边的名片,看都没看直接撕掉。
晚上。
“这生意还真是冷清。”随安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
“这也说明了最近很安宁。”陆宴道。
随安听了咯咯地笑了起来,眼睛都弯成了半月形。
“不是吗?”陆宴道。
“也许吧。”随安道。
“十点,你不走吗?”陆宴递给她一杯茶。
“那就走吧。”随安没接那杯茶。
陆宴收回手,将茶杯放下。看着随安离去的背影,心生寒意。
随安刚到家便被人从身后抱住。
“司川?”随安道。
“嗯。”司川的左手紧紧揽着随安的腰,右手轻抚上她的脸颊。
“你怎么来了?”随安抓住司川在她脸上作乱的手。
“想你了。”司川将下巴放在她肩膀上,头一偏,唇瓣抵住脖颈。
“你把戒指拿走了?”随安道。
“嗯。”司川道。
“为什么?”随安问道。
“娶你的时候,再为你戴上。”司川的唇瓣贴在她脖子上,说话的时候弄得随安痒痒的。
“那什么时候娶我?”随安转过身,抬头看着司川。司川的手依然放在她腰上,将她拥进怀里。
“等我处理好事情,我便娶你。”
“好。”
司川并非不想娶随安,只不过上一世二人大婚三日之后,随安留在房中上吊了。她那是被人活活勒死后,再悬挂在房梁上。
“随安。”
“知道了。”
司川说爱——
随安当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