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返聘的老台长郑总编,总台还有三位副总编:顾泉、电视台台长贾义和电台台长梅希。
贾义在滨海电视台台长这个位置上已经干了十几年。
文茵真的搞不懂,贾义是如何混到这个职务并如鱼得水的。
业务出奇?
摄像并不比台里的老记者好到哪里去,写新闻稿连标点符号都错的离谱。
管理能力超强?
嘴上讲团结、论公道,背地里拉山头、搞派系,电视台的记者编辑对此早就怨声载道,深恶痛绝。
人品令人称道?
阴奉阳违,小肚鸡肠,睚眦必报。笑里刀剐皮割肉,绵里针剔髓挑筋,说的就是这种人吧!
不过关于人品,却一向是贾义最自以为傲和夸夸其谈的!
所以,在台里的大会小会以及与同事的交谈间,贾义天天把强调“做事先做人”挂在嘴边。
文茵每次看到他拙劣的表演,常常想,是不是一个人越欠缺什么,越要拼命炫耀什么?
但贾义就是深得上级主管部门领导和总台几任主要领导的赏识。
这么多年来,贾义如同磐石上的高山之松,扎根岩间,屹立不倒。
“多年如一日保持如此,不嫌苦也不嫌累,还真是难为他了。”
文茵有时真的蛮可怜贾义的。
·
周五下午下班的时候,文茵收拾好刚起身,贾义走了进来,满脸热情地说:
贾义“最近一直忙,咱们好长时间没聚一聚了。我请客,晚上一起喝杯酒去!”
人家诚邀,文茵不好推辞。
同行的,还有电视台新来的新闻女主播夏彤。
二人随贾义来到一家环境雅致的主题餐馆。
刚一落座,贾义就将桌上的菜单推给对面的文茵,热情地:
贾义“挑最贵的,不要客气啊!”
文茵笑回道:
文茵“客随主便喽。”
于是,贾义忙唤服务员备酒点菜。
文茵见他格外盛情的样子,心下思忖,他一定是怕自己将他日前关于评书老艺人做旗袍的解释,告诉给夏彤,才有此一举的。
“哎,我可不是你,才不做飞短流长的勾当!”
文茵真想告诉贾义:多余了!
很快,四碟精致的菜品摆上桌,贾义体贴道:
贾义“先吃口菜,垫垫底。”
然后,打开一瓶52度的五粮液,为文茵和夏彤斟满酒杯,又给自己满上:
贾义“来,第一杯,干了!”
文茵善饮,在台里是出了名的。
三人碰杯,皆一口饮了下去。
文茵看了看酒瓶上的标识,笑道:
文茵“贾台长今儿破费了。”
贾义忙道:
贾义“哎?我这可是拿稿费换的酒钱,赶明儿你也拿稿费回请我就完了。”
文茵“好啊!说定了。”
三人席上谈笑风生,一杯接一杯,看起来夏彤酒量也不错。
贾义暗自观察,看夏彤对他毫无怪罪的快乐表情,知道文茵并没有将那事说给她,于是放下心,又一杯杯张罗起来。
一瓶酒告罄,贾义还嚷着再喝啤酒。
文茵连忙说:
文茵“美事别一回尽兴,下次吧,说好了下次我请。”
出餐馆门外,贾义又执意亲自送二人回家,被文茵和夏彤劝阻,分道打车而别。
文茵到家洗涮完毕,换上睡衣躺在床上。
文茵的家不大,陈设简洁,最铺张的,是客厅一整面墙的书柜,装了满满当当的书。
文茵喜爱纸质书籍,喜欢可以随意翻来覆去的读,喜欢打开后散发出来的淡淡墨香。
工资钱,很多用来淘书了。
看看表,才九点多,随手拿起床头的一本小说翻阅起来。
三年前,文茵从省城大学新闻系毕业,恰好看见网上滨海广播电视台的招聘信息。
文茵讨厌大城市的喧嚣繁躁,便只身前来竞聘,很顺利地以笔试和面试第一名的成绩脱颖而出。
在省城同一所高校教书的父母亲,心疼她一人在外多有不便,于是挑了这处环境清雅幽静的小区。
因文茵喜欢视野阔朗,给她买下了这间有电梯的小高层六楼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