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茵打电话给梅希之前,的确是内心纠结着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拨了过去:
文茵“嗨!”
对面立时传来梅希清亮的嗓音:
梅希“死丫头,我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文茵“是想忘了你,可是难呐。”
文茵“倔驴,最近过的如何?”
梅希“难得的假期,好着呢!”
文茵“那我就放心了。以后记得从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老实趴着别动!”
文茵又叮嘱了一些好生歇息的话。
梅希最后笑道:
梅希“这位亲,您是第一个打进电话的人,恭喜您喜提钛金镶钻贵族大锅一枚!”
文茵“切!那么贵,还是你自己背着吧!”
文茵收起手机,心里五味杂陈,一个人孤零零呆立在办公楼门前,感觉今天的阳光格外刺眼,连忙闭上眼睛。
这世界上只有两种不可直视的东西,一个是太阳;另一个不可以直视的,就是是人心。
文茵的猜测,不是没有根据的。
滨海电视台台长贾义的小心眼儿,与他一米六干瘦的小个子,还真是相得益彰!
文茵内心对于贾义的评价,就是一个虚伪至极的卑劣小人!
上个月,总台台长景光从外地给文茵打来电话,要她马上给本地一位民间老评书艺人做两套旗袍。
据景光说,这位老艺人还是一个全国著名评书大师的大师姐。
景光要包装助推她重出江湖扬名立万,为滨海市文艺界添彩。
其实,这还真不关文茵什么事,只是景光看中了文茵工作踏实认真心地无私,办事妥当放心而已。
文茵立即照办,领着老艺人做完旗袍后,贾义就忙不迭地开了一个电视台全台会议,中心内容只有一点:个别同志不经台领导批准,隔着锅台上炕,听说还擅自给老太太做了两件黄袍!
文茵听了着实气极,会议刚结束,便气势汹汹杀到台长室。
文茵“做完旗袍后,给老艺人拍评书段子,还是你亲自拍完寄给景光台长的吧?你明明知道这事的缘由,为什么还要专门开这个会指责我?”
贾义“我指名道姓了吗?”
文茵“全台都知道的事,需要你点名道姓吗?”
贾义见文茵真的急了,眨了眨水泡眼,笑道:
贾义“急啥眼啊?我又没说你,我批评的是播音员夏彤。”
文茵“莫名其妙!和夏彤有什么关系?”
贾义“总而言之,这事就是由夏彤引起的!”
贾义一本正经道:
贾义“真的,我真的是批评的夏彤!只是没点名而已,给她留一点面子。”
夏彤是继霏霏走后新聘的电视台新闻女主播,一个很活泼聪慧善解人意的娇小女孩子。
贾义在文茵的直视下,又胡乱搪塞些自己都不知所以的理由,然后,喘口粗气,抹了一把过早谢顶的脑门上爆出的细汗。
最后文茵自觉无聊,除了佩服贾义的甩锅本事,还平添了对他的万分同情:
文茵“贾台长,我建议您还是去市医院神经科鉴定一下,有病吧你!”
贾义的智商绝对是硬伤!不知道自己傻还是别人傻,这事和夏彤八竿子挨不上边!
再懒得理他,文茵一摔门,大步走了出去。
但是背地里的蝇营狗苟,着实让文茵防不胜防,不胜其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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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的你绝对是今天的我!”文茵的耳边,突然响起那次出差,夜里在酒店临睡前梅希的话,不觉一惊,张开眼睛,用手遮住正午刺眼的阳光,绕过办公楼,快步走向后院的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