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行业有一句话:女的当男的使,男的当牲口使。
不过女子必定是女子,不说体质,就说每个月大姨妈的殷勤探望,文茵因腹痛难忍就不得不休息卧床几天。
郑总编可不管这些,在他眼里,这些记者编辑只需服服帖帖受他驱使,就可以了。
他立志做一个铁汉和猛虎,至于柔情和心嗅蔷薇,你见过一个驴脸大汉捏着兰花指鼓捣蔷薇花儿的吗?
所以,不论那记者是男是女,只要不遂他老人家的心,撮烂稿纸掷到人家脸上还不算完,接下来会拉着个天生就比锅底还黑的黑脸,瞪圆红彤彤的牛眼,开始咆哮!
总编个子有一米八,身体跟铁塔似的,肺活量那是相当大,骂起人来大嗓门气贯长虹!
而且他是市长秘书出身,文笔了得,有学问,一般人入不了他老人家的法眼,骂起人来绝不重样,直指人内心深处,撮的人心疼蛋疼。
当然,"蛋"得指那些五大三粗的男记者,饶是有几个男记者比总编长的生猛的多,那也不是总编对手。
一是总编位置在那,所谓屁股决定脑袋。
二是做小记者的本来就心怯。
三是,就是心里不服,也就在心里问候下他的祖宗八代,绝不敢表达出一星半点儿的违逆。
因为稍有不满,总编就天天开会整你,在组织的就开整风会,不在组织的就开群众大会,一直整到死为止。
你会觉着这话有点过,其实整到死的意思,就是要你遗臭万年不得翻身直至滚出本台!
郑总编是谁?他用不着跟你讲法律,他就是法律。
他用不着跟你讲批评艺术,他就是真理。
他也用不着怕得罪你,他就是滨海广播电视台的天王老子!
话说文茵的思想风暴正一日千里,其实时间也就过去了一两分钟。
心惊肉跳地敲门,走进总编办公室,小心翼翼挤出一脸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点头哈腰地向总编问好。
总编拉着一副黑驴脸,正在低头看稿件。
见文茵来了,头也不抬,严肃地说:
郑总编“文茵,你这篇稿子写的不错,有条理,有深度。不错嘛。”
文茵“老天,原来叫我来是为了表扬我。拜托,那您老人家笑笑能死啊!”
文茵可没敢说出这话来,只是在心里狠狠咒着,嘴上却抹了蜜般连声感谢主编的栽培:
文茵“谢谢总编鼓励。”
不过,总编接着拉着一副黑驴脸又发话说:
郑总编“你这文茵的名字不行!”
他用笔梆梆敲击着办公桌,似乎低头思索了那么一小会儿。
然后,抬起头来义正辞严说:
郑总编“记者不能叫这个名字!我最讨厌女孩起什么色彩浓郁的名字,茵啊荫啊花花草草的,太俗!我给你起个笔名,就叫远帆吧!”
文茵“我靠!还近水呢,什么狗屁名字,不男不女的。你女儿,台广告部主任,就叫郑花,也是你这当爹的起的名吧,中间还不如再加个钱字,就叫挣钱花。还给我改名!狗屁!”
文茵差点骂出来,赶紧捂住嘴巴。
但文茵脸上还是堆出谄媚的笑,一叠声说:
文茵“谢谢总编,谢谢总编,这名字比我爹给我取的好多了!”
笑靥如花的文茵心里忍不住再次狠狠问候了总编的祖宗:
文茵“你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