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韵如从医院走了出来,她已经把湾台市中心的三甲医院的科室绕了个遍,不知道为什么最后是从精神科看好出来的。
“最近感觉如何?会精神恍惚,出现幻影吗?”医生低头翻看着她做的一系列的检查,他的面部线条硬朗,轮廓分明,戴着一副眼镜,年方三十多岁的样子,他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询问。
陈韵如忐忑的叙述出她的情况,“睡眠质量一直不太好,最近好了点,并没有出现幻影的情况,只是大脑会突然昏沉。”
“出现的频繁吗?”医生推了下眼镜看向她。
“没有,只发生过一次。”陈韵如的手紧张的握着。
“当时是发生了什么事?或者是什么人跟你说了什么话吗?”他在病例上写着什么。
陈韵如迟疑了下说,“曾经很信任的伙伴,原来一直很恨我,而我也在一直伤害着她……”
“很抱歉…你的检查我看了下,你有宫寒,生理期也不准,也有轻微的胃病,还是要好好的调养,预防胃癌的发生,你的睡眠情况很糟糕,甚至有长期依赖安眠药的习惯,是药三分毒,如果可以能戒的话就不要再服用了,至于你刚才说的问题……”医生用平缓的语调,舒缓着她的不安,“可能是当时精神压力过大导致的,不用太紧张,放松身心。”
“压力太大导致的嘛……”陈韵如紧张的情绪一下子放松了许多,“好的,谢谢医生,打扰了。”
“没事,下一位。”
陈韵如站在医院门口,手中厚厚一叠的资料单,她随手扔进了垃圾桶,这糟糕的身体,可要好好调养了啊。
李茵曼捂着胸口,脸色苍白,额上还冒出细细密密的虚汗,她靠着路边的树一点点下蹲,呼吸困难的喘着气。
这么快吗?
她还不想死,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她和思源还有可能……
“李茵曼,你怎么了?”陈思源刚和顾客见面结束,客户忙赶去机场,车子便给他救急了,出租车只到小区门口。
李茵曼觉得这一声关心,好熟悉啊,她努力抬眼望去,“思源?”
陈思源的三魂七魄顿时不见了一魂六魄,李茵曼这是怎么了?“我送你去医院!”
“真好,我们好久没有偶遇过了……”即使同住一个小区,就在彼此隔壁。
她虚弱无力的声音,莫名的让陈思源感到心慌,“别说话,我们去医院,很快就会到了。”
“思源……姐姐没死……”
“我知道,我知道。”陈思源的眼泪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飞落在他的身后,被风吹到不知处。
莫俊杰看着抱着茵曼在马路上狂奔的陈思源,这里是高档小区,所以一般很少会有出租车,莫俊杰停车喊了好几次他的名字,他才听见上车,快速的开往医院。
“医生!医生,救救她,救救她!”
陈思源泪眼婆娑,用模糊的眼睛看着不清的世界,孤独无助的哀求,口中反复说着求求你,救救她。
像失去了全世界,一样悲伤害怕,他所求的事只有一件,救活她,因为他不知道失去她的他,该怎么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