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倾酒不知不觉睡着了,醒来时那女修也已经清醒,正睁着眼睛注视着她。
那女修打量了好一阵,江倾酒被她盯得发毛。
糟了!她不会是栖梧的人吧!可她的服饰又不像,难道是我下山历练时候遇见的人?江倾酒想破脑子也想不出她到底是什么人。
“是姑娘救了我?”女修将被子掀起,正欲下床。
江倾酒将女子轻轻扶起,点点头道:“我见姑娘受伤严重,便把你带到我友人的家里。这荒郊野外的,姑娘怎么会受伤躺在路边?”
那女修眼神突然黯淡,似想到什么不悦之事。
江倾酒见她不答,也不好意思过问:“既然姑娘不想说,便不说了。还没问姑娘的名讳?”
女修点点头,道:“我…我叫…我叫阿茵。”
江倾酒笑道:“阿茵,嫩草方抽玉茵,媚柳轻窣黄金蕊。确是个好名字。”
阿茵的声音,听起来着实耳熟,可江倾酒却想不起到底是谁。毕竟她死了这么多年,除非恨之入骨,否则是没有人会记得她这个大魔头的模样。
江倾酒拍了拍头:江倾酒啊江倾酒,你不会是孤独疯了吧!随便见到一个人都觉得是故人,你的模样在世人心里没那么重要的。
江倾酒根本就是大错特错,当年她大闹栖梧,将自己的亲生父亲杀害,打伤尧光退入断魂成为魔尊。魔族手下不少人去山下作祟,以此来找江倾酒邀功。虽然江倾酒几度制止,但毕竟魔族人数太多,无法根除。久而久之,江倾酒也不在理会他们,魔族的手下也更加猖狂了。
手下的魔族打着江倾酒的名号在山下为非作歹,将老百姓的生活搅的天翻地覆。老百姓都恨透了江倾酒和她手下的魔头们,世人怎么可能因为她死而忘记她的所作所为。
“哦对了,姑娘刚才在后山上可有看到一玄衣男修?”洛风尘出门好些时候了,现在估计是未时了吧,怎么还没回来?莫不是在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吧!
阿茵摇头道:“未曾见过。”话刚说完,洛风尘就从门外走了进来。
江倾酒恨不得立马扑到洛风尘怀里,但迫于阿茵在旁边……
“阿酒,把面纱带上,有客人。”
“客人?”
前脚刚戴上面纱,后脚门外又就来一个锦衣公子。
“莫…莫公子!你不是送洛子羡回寒凝吗?难道洛子羡出什么事了?”说到这里,江倾酒急的不禁上前几步抓住莫昱的袖子。
洛子羡毕竟是她恩人,几日来的相处,她也确确实实将他当做自己的亲人一般。
莫昱低头盯着江倾酒抓着的衣袖,笑道:“洛小公子并没出事,只是小孩子家贪玩,和莫萱他们一道去璟州玩了。”
“那你为何在这?这里……”
江倾酒话未说完,就被洛风尘打断:“莫公子应是感到此处的怨气,你的手还要拉着他的袖子拉多久?”
江倾酒一怔,忙将拉衣袖的手松开。“哈哈哈,对不起啊莫公子。失态失态。”
只听莫昱道:“无碍,你想拉便拉着吧。”
空气中渐渐弥漫着一股酸溜溜的气味,直到一声咳嗽声将凝固的气氛打破。
江倾酒回头一看,阿茵好整以暇地站起来,坐回了床上,合眼假寐。
两人也回头,同声道:“这位姑娘是?”
“阿茵,她叫阿茵。”刚才还差点互相掐架来着,现在怎么这么有默契。江倾酒冷笑着,男人可真是善变。
又寂静了许久,江倾酒又笑道:“你们应是都累了才不愿说话的,来来来坐。”说罢她搬来两把木椅示意他们坐下。
“我不累,便不坐了。”莫昱看了一眼江倾酒,意味深长道,“我见姑娘对魔族中人颇有了解,想必应该知道初入谷峰时那魔气的由来。”
莫昱虽然是玄门出了名的机灵,见江倾酒在画城将燕婳的故事分析的井井有条的,定会猜想到江倾酒十分了解魔族。
可江倾酒这么多年在魔族当的都是草包魔尊,除了魔气灵力和修为高魔一等,也没什么特别突出的地方。魔族的琐事都是交由手下管理,她从来都是负责吃喝玩乐。迫不得已才会亲自出手,别说认魔了,自己手下的亲信也没认全。
江倾酒挠了挠头,苦笑道:“莫公子,实不相瞒,我对魔族并没有很深的了解,魔族中人我也只认识一两个罢了。”
江倾酒话刚说完,顿感身上火热。
“有怨气。”洛风尘一边握着剑,一边护着江倾酒。
江倾酒从怀里掏出一张符文,符文瞬间被点燃烧成灰烬。符文燃烧,这不远处定有邪祟。
外面突然起了雾,随着怨气的浓烈雾气也渐渐浓了起来。
眼看雾气就要散到屋内,江倾酒喊道:“合门,别让雾气进来,这雾气可能混着尸毒。”
门合上不久,外面便传来呜呜的哀嚎,嚎叫声还伴随着忽远忽近的拍门声。
江倾酒他们现在被困在屋内,出去必定会中毒。也不知门外是何物,只能在屋内静观其变了。
“钟公子呢?还在屋里吗?”江倾酒环顾四周也没有发现钟洵的身影,那间紧闭的房间自然紧闭着。在门外声音的衬托下,黑洞洞的房间更显阴凉可怖。
洛风尘眉峰轩起,步到那间房间门口敲了敲。
房内一片寂静,静的只听得见人的呼吸。
过了许久,房门内才缓缓传出钟洵的声音:“洛公子,有什么事吗?”
江倾酒正要开口,却被洛风尘制止。
“门外的怨气越来越浓,钟公子可知道是何物所致?”洛风尘捂着江倾酒的嘴,道。
“门外怨气浓烈的情况我们这里时常见到,大家不必担心。将门窗关好,就不用去理会了,等过一个时辰它自会散去。”
莫昱追问道:“一个时辰未免太久了,有什么其他解决之道?”
钟洵没有应答,就这样静了许久,房门终于打开了。
钟洵从房内走出来,关门的动作小心翼翼却又好似害怕被别人看到里面的东西。
钟洵指了指莫昱道:“这位公子是?”
“叫我莫昱便可。”
“原来是莫公子。”
洛风尘道:“钟公子,这门外的怨气是何物所散?”
钟洵的脸突然冷了一大截,半晌后,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玉佩,道:“散着怨气的乃是我的兄长,钟义。”
“令兄的义,可是毅力的毅?”江倾酒用手打脱洛风尘的手,说到。
钟洵摇摇头,冷笑道:“兄长的义,乃是义庄。”
砰!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响声,回头一看。只见阿茵神色慌张,不小心将旁边的瓦碗撞到了地上。
“阿茵姑娘,没事吧?”
“我没事,只是被你们讲的牛鬼蛇神吓到了而已。”
钟洵听了阿茵的话,冷笑道:“兄长才不是什么牛鬼蛇神,他成了今天这样,都是因为那个狗东西。”
“狗东西?”
“没错。兄长成了今天这般,都是拜他所赐。”说着,钟洵在纸窗上捅了一个洞,示意他们过去。
屋外确实有个“人”徘徊着。
“那个便是我兄长。”
“他看似只是修了三四年的怨鬼,身上的怨气怎么会如此浓烈?”
“他是被奸人所害,又被那奸人炼成鬼修。”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这么久才更新,最近手机有点问题,拿去修一直没码字。拿去修昨天才拿回来,一回来就急忙把构思的稿纸修改了码进来。码字码了两个小时就去写作业了,今天早上才开始修改。这是很认真改了一遍的成果,因为平常都是改两遍的,这次可能会有一些瑕疵,希望大家见谅。
最近清明放假一定尽力给你们一天一更,然后以后开学可能更新的时间就得大大折扣,可能一周一更,也可能半个月一更。希望大家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