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色的长袍领口袖口都镶绣着银丝边流云纹的滚边,腰间束着一条青色祥云宽边锦带。乌黑的头发束起来戴着顶嵌玉小银冠,银冠上的白玉晶莹润泽更加衬托出他的头发的黑亮顺滑,如同绸缎。
世上有谁不知,云水的洛公子一表人才,是天下难得的美男子,多少女修想成为他的夫人。
真是冤家路窄,一下子来了两个冤大头。
洛风尘微颔,上前就将洛子羡拉住。“子羡,莫要胡闹。父亲他们都想你了,快跟我回去。”
洛风尘身上有一股沁鼻的檀香,洛子羡又离江倾酒不远。洛风尘抓住洛子羡时,香气便越发浓烈。
江倾酒故意压低声道:“洛子羡,既然你叔叔来了,你便随他回去吧。”
洛子羡甩开洛风尘的手,撒娇道:“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洛子羡紧紧拉住江倾酒的衣袖,江倾酒抬头对上了洛风尘的眸子,那眸子虽和之前一般好看,却好似带着几分醋意。
“洛子羡,别闹。你且随洛公子回去,事成之后我定会来看你。”江倾酒拨开了洛子羡的手。
“罢了,此行本就是来彻查画城一事的。既然子羡舍不得姑娘,那便一起同行吧!”
一起同行?!
江倾酒心虚:“还是不劳烦洛公子了,这个我……”
“聊够了吗?”男修不耐烦道,“今天看在洛公子的面子上就不为难你们了。若是被我发现有人私下勾结魔族,我定会将此人大卸八块。”
江倾酒一直低着头,不敢看那男修。她知道,世人都以为是她入魔弑父,江掌门又是师兄最重要的人。师兄自小父母双亡,一直江掌门手把手将他带大的。如今江掌门死在她的手里,就算他们自小一同长大,师兄定也会对她恨之入骨。
“他的话你莫要放在心上。”这声音又低又磁,若是靠近些,定是听得人心要发颤。
江倾酒嘴角微扬,道:“多谢洛公子解围。”
咕~~
江倾酒的肚子竟然不争气的叫了。
“小叔叔,咱们去找家客栈吧!这天色也不早了。”
洛风尘点了点头。这洛子羡可是洛风尘兄长的儿子,再加上其母是寒凝掌门的首徒。云水和寒凝两玄门的人对洛子羡一直是有求必应,连一向待人三分热诚七分冷淡的洛风尘也不例外。
洛淮清死后,洛子羡被接到云水,行事便越发乖张。盗取仙物不说,还离开云水三月未归。洛家人估计也是怕了这洛子羡,派洛风尘下山接洛子羡回山,还特地嘱咐洛风尘切不可怠慢了这侄儿。提出住客栈,洛风尘定不会不同意。
画城客栈
“没想到这鬼地方竟然还有客栈!”洛子羡手里抓着一包子道。
“画城本是以卖胭脂水粉为生,其中画城燕家本是画城最大的商家。燕家世代都是给寒凝做胭脂水粉的,寒凝一般收的都是女修,所以胭脂水粉用的便是极多的。”
江倾酒的语气突然低沉下来,好似想到了什么寒心事。“只可惜,燕家在八年前因前寒凝掌门用了燕家的胭脂暴毙后,燕家便落没了。”
洛子羡停住了吃东西的动作,“那也怪可惜的,不过小…不对,姑娘懂得这么多,子羡自愧不如。以后一定好好听姑娘的话,不再给姑娘添麻烦了。”
江倾酒低头笑了一下,“你也知道跟着我这么多天给我闯祸了?”
虽然洛子羡救了江倾酒的命,但被师兄刁难,和洛风尘同行的这些灾祸可都是洛子羡给江倾酒惹出来的,着实给江倾酒添了不少的麻烦。可谁叫江倾酒这命是洛子羡给的呢?这点委屈也只能受着。
江倾酒抬头无意间瞥见边上的洛风尘。洛风尘的目光,好似在…看她。他该不会是认出来了吧!
江倾酒下意识的摸了摸面纱:还好,面纱没坏,把她脸遮得严严实实的,应该认不出来的。都是幻觉,都是幻觉。
饭后便各自回房休息,只是今日见到洛风尘后,江倾酒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眠。
江倾酒呀江倾酒,你这好美色的心这么多年还是没有改。他可是洛风尘,你和他早已不是同路人了。
门外细细碎碎的传来一些声音,紧接着便传来一声惊呼:“快来人!出事了!”
江倾酒从床上爬起,开门看情况,只见楼下一群人围着一个躺在地上的人。“是杀人剥皮!这女人脸都没了,一定是杀人剥皮。”
“这都第八个女子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自从杀人剥皮案后,许多画城居民都搬走了,明天天一亮我们也离开吧!”
百姓们七嘴八舌,一句又一句的谈论。
洛子羡从隔壁房内出来,“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吵死了。”
江倾酒推了一下洛子羡,“别抱怨了,去叫一下你小叔叔起来。”
洛子羡点了点头,转身敲洛风尘的门。“小叔叔!小叔叔!小叔叔,你不开门那我便进来了。”
洛子羡推门而入,发现房内空无一人,洛子羡慌慌张张地拉着江倾酒进房查看。
“洛风尘的武功是四大玄门数一数二的,应该不会有什么不测。兴许是发现了什么,你就别担心了。”江倾酒拍了拍洛子羡抓着她衣袖的手。洛子羡脸色铁青,但还是点了点头,松开江倾酒的衣袖。
房内并没有打斗的痕迹,只是洛风尘做事一向一丝不苟。不在床上也应该会把卧铺整理整齐,不可能如此凌乱。或许……
窗外的风不断的吹入房内,吹起了江倾酒的面纱。
江倾酒走到窗边,只见窗口上有些许胭脂粉,这味道和…和昨日店铺内的味道是一样的。
“洛子羡,去胭脂铺!”
江倾酒和洛子羡急忙赶到胭脂铺,只见门口两个人正在打斗。
一人是洛子羡,另一人想必就是这胭脂铺的老板,杀人剥皮案的罪魁祸首——半面妆燕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