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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青灯不归客(下)

浊酒恋风尘

  茶楼里座无虚席,只好在楼梯口与人拼桌。洛子羡从袖中取出一把折扇,摊开来,是把未著扇面的十二骨纸扇,扇子摇起来,有凉风拂面。

  说书的老先生正襟危坐,正讲到肃杀处:“说时迟那时快,云水涧的洛风尘提剑而起和魔尊大战了数百回合。魔尊自认为不敌,便迎了上去自刎而亡。”

  洛子羡摇扇轻笑道:“老先生,此后便再没有魔尊的消息吗”说罢,看了一眼身旁的带着面纱的女子。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

  说书人缓缓点头,“已经有五年了吧,若是不死,该回来也早就回来了。”

  洛子羡莞尔一笑,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洛子羡,走吧!本…我不想呆在此处了。”说罢,女子抓起身旁的剑起身离开。洛子羡一把扯住她,“小婶婶,话还没问完。”女子白了他一眼,与洛子羡相处数天来,小婶婶这个称呼也是见怪不怪了。

  这女子便是江倾酒,至于她为什么重生,这一切还要归功于洛子羡。

  洛子羡是洛风尘的子侄,也就是洛风尘兄长洛淮清之子。洛子羡的母亲则是寒凝(四大玄门之一)掌门莫霖的徒弟。

  寒凝弟子善医术,传闻寒凝山有一种仙物叫做肉荷,服用百日便能使尸骨起死回生。但这毕竟是仙物,寒凝弟子自然是看管甚严。洛子羡自小在寒凝长大,颇受掌门的喜爱,再加上洛子羡父母早亡,两仙门自然会惯着他些。想得到肉荷,也便不是什么难事。

  洛子羡摇了摇头,侧身对老先生道:“老先生,您可知最近有什么异事吗?”

  老先生抚了抚胡子,颤颤巍巍道:“说起异事,从此处再翻座山,有个叫画城的地方,此地素来以制胭脂水粉为生。可前不久,城内出现了数具无皮女尸。一连几天,每天都有一家的姑娘被剥皮。看你们的打扮,应是玄门中人。但此地凶险,劝你们还是不去为好。”

  “杀人剥皮?可知是妖所为还是魔所为?”江倾酒道。

  老先生又继续言:“不知,只知是一团黑烟。”

  洛子羡看向江倾酒似茅塞顿开,道:“小婶婶,知晓是何人所为了?”

  “不知,不过能有此凶性应当早就被玄门关押了。这作恶之物被放出,或许与我那时在栖梧山魔气入身出自同一人之手。”

  次日后,画城。

  路边有个卖胭脂的店铺,铺子不大,仅一人在店里看店。远远走来一个黑衣修士和一个红衣修士,穿着显然不是画城中人。只见红修士转身进入店中。

  红衣修士仔细打量着店主:身形看应该是女子,虽然她用面纱蒙着,但容貌却不减倾城。她问道:“店家,烦请问此处可是画城?”

  店家点了点头,回身继续忙自己的事。

  “店家可是在做胭脂?”那红衣修士问道,“可以借本…我看看吗?”

  店家拿一罐胭脂,递给红衣修士:“姑娘要喜欢便拿去吧。”

  红衣修士抬眸看了看店家,“那就谢谢店家了。”

  红衣修士踏出门槛,叫道:“洛子羡,走了!”

  正是江倾酒。

  “这店好生古怪,画城里别的店铺都是大门紧闭,唯独这家店开着。”洛子羡环看四周,确实无店铺开着。

江倾酒打开胭脂闻了闻,“这店家的声音沧桑,可容貌却像刚及笄的女子。”

  恰时,前方传来缓缓地脚步声。江倾酒猛然拉着洛子羡躲至边上的大竹篮里。

  “小婶婶,怎……”洛子羡的嘴被江倾酒捂住。“别说话,是四大玄门的人。他们应该也是听闻异象,过来除魔的。”

  玄门为首的是一个着青袍的男修士,样貌甚佳。不浓不淡的剑眉下,狭长的眼眸似潺潺春水,温润得如沐春风。鼻若悬胆,似黛青色的远山般挺直,薄薄得唇颜色偏淡。

  后面跟着一个看似和他同龄的女修,还有几个好似才过束发之年。

  “小婶婶,栖梧掌门怎么也来了。”

  江倾酒倒吸一口凉气:师兄现在,已是栖梧掌门了。

  “洛子羡,绕路走。”说罢,江倾酒便转身离开。洛子羡急匆匆跟上,却怎想撞倒了竹篮。

  只觉身侧有一阵风,洛子羡抬头便对上那男修的冷眸。江倾酒回头:本…我怎么会和如此愚钝的人同行。

  “你们是何人?”那男修抓住即将逃跑的洛子羡,冷冷的问道。

  洛子羡挣扎着,一边大叫:“放开本公子,咱们有话好好说。”那男修见状,将洛子羡甩在地上。

  “你!我可是洛淮清的儿子,你竟然敢这么对我。你知道我此行是跟谁一起来的吗?我可是跟江……”

  江倾酒见洛子羡快要暴露自己,“洛子羡,不得胡言。”低头对那男修道,“洛子羡不懂事,打扰公子了,本…我这就带他回去。”江倾酒抓着洛子羡正准备开溜。

  那男修眉头一皱,“且慢,洛小公子身旁的这位姑娘像极了我的一位故人,不知能否请姑娘取下面纱?若是故人,也好相认。”

  江倾酒故作为难,压低声道:“我容貌瘆人,况且我族有规定,非丈夫子嗣不得看到面纱下的真颜。”

  洛子羡听闻,低声言:“子羡愚钝,没想到小婶婶竟还是个杜撰的行家。”

  “胡闹。”

  那男修又道:“不知姑娘是何族人,我未曾听过哪族有佩戴面纱的族规。”眼看那男修步步紧逼,这面纱怕是非取不可了。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男音,“既然姑娘不愿,尧公子又何必勉强呢?”

  “小叔叔!是小叔叔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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