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随即便传来了王企的惨叫。
“大叔,你还不打算说嘛。”
林之茶一只手指挑着王企的下巴,一只脚踩在板凳上。
“我..我真的不知道。”王企生怕林之茶这个女魔头又干出什么事。
如果说出去,我两头都不好交代,他们一定会杀了我妻儿的。
豆粒般大小的汗珠从王企的脸颊旁滑落,他两眼发直,连连自语,又惊又怕,双腿也不听使唤像筛糠似的乱颤起来。
“不说啊,那我也对不住了。”林之茶伸了个懒腰,右手一挥,两把小刀(超小类似于现代的手术刀)像当初的两根筷子一样,血淋淋地钉在了后墙上。
“啊~”这次王企的惨叫时间有点长。
“我说大叔啊,你偷偷告诉我,你看你这腿也废了,也干不了什么苦力了,何必受这罪呢。”林之茶打了个哈欠伸个懒腰。
唔,舒服了。
王企的牙齿前后打磨,恐惧的萎缩着,仿佛迎面就是无尽的黑暗,不敢出声。
“喀嚓,喀嚓。”这两声下来,王企的胳膊也废了。
原来是林之茶拨动了王企两只胳膊的反关节,“喏,现在你怎么爬啊,让你嘴硬。”
林之茶看着自己满意的作品又朝着韩陈一笑笑,像小朋友希望得到夸奖一样。
韩陈一还是冷着脸,没有看林之茶,转头看向王企。
“现在可以说了吧。”
“我说,前线的部防图被司马将军手下的一位小兵张三偷了,至于去哪我也不清楚,我更不清楚你们为什么抓我。”
“你面前的可是雁倾王大人,她会保你妻儿平安的。”
林之茶看着王企的眼睛,一眼就看穿了王企内心的顾虑。
林之茶拍拍王企的胸脯,示意要他放下顾虑。
“好,我说,
张三是倭寇的细作,朝中,前线,各县皆有内应,只是目前很少,但是内应头子是朝中的人。
我知道的真的只有这么多了,一定要保我妻儿平安。”王企默默低下了头。
突然,一把飞刀说时迟那时快,直接穿过王企心脏,是韩陈一,林之茶震惊地看向韩陈一正想说些什么。
“死,对他来说是一种解脱,延风,命人去查张三的下落,应该还在扬州,封死扬州外所有港口,知道找到部防图为止。”
韩陈一又看了看林之茶。
妇人之心,难成大事。
迈着大步往外走去。
林之茶垂下眼眸。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北冥狱吗?原来这才是他。
林之茶回过神来,紧随其后,走时还不忘看了一眼王企低着头的样子,明明刚才还在说话,为家人担心,现在却已经成了一副死尸。
林之茶摇摇头,再也不敢往回看。
马车里
“王爷,我刚刚表现怎么样,是不是很棒!”林之茶一上马车就开始自吹自擂。
“你从哪学这些的招术。”韩陈一一脸凝重地看着林之茶。
那么狠毒的招术,哪是一个小姑娘能使出来的。
这让韩陈一不禁去猜测眼前笑靥如花的女子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所谓实践出真知嘛。”林之茶一脸自信。
她一点也不想回想起在阴沟的生活,每次跟野兽打斗,被打的最惨的一次,是师父及时出现才幸好捡回半条命,即使在乱葬岗生活了十几年,山里的野兽还是跟第一次见面时一样不友好。
“看来你是没少跟人打架。”韩陈一瞥了林之茶一眼。
韩陈一大概也猜测到了她这些年都是怎么过来的,他曾误入过乱葬岗,也清楚乱葬岗的状况。
“对了,我的桂花糕呢。”韩陈一突然想起了什么,这个小家伙的账还没算。
“大人不也没打招呼就丢下我去找小姑娘了。”林之茶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韩陈一反问。
“好吧...是我吃了..本来就想吃一块的,没忍住,吃完了。”林之茶为了掩饰偷吃的尴尬,若无其事地故意把脸往车外面伸。
她突然看见之前那个想把她卖去青楼的杨掌柜,坐在轮椅上,跟旁边贼眉鼠眼的小贩偷偷摸摸说着什么还顺手偷偷塞了一封信给他。
杨掌柜感受到了林之茶的目光,顺势看向林之茶。
哟,小妮子,今天可是被爷逮到了,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林之茶连忙放下帘子生怕杨掌柜看到,可还是迟了一步。
“林之茶,不要以为你攀上了雁倾王,我就奈何不了你了,迟早有一天,我要把你买到青楼成为最下流的娼妓,让你给我舔鞋都不配。”杨掌柜看到林之茶就破口大骂,说话极为难听。
真是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家伙,怎么哪都有他。
韩陈一也听到了,他倒想好好看看林之茶怎么施展她的伶牙俐齿。“延风停车。”
你故意搞我的吧。
林之茶看着韩陈一,脸上写满了问号。
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呦,我还以为谁的嘴跟流黄水一样臭,原来是杨掌柜啊,只怕是你娘把你生出来脑子扔掉了光顶个天灵盖养大的吧。”林之茶笑着看杨掌柜,意思就是他不是人。
没想到才多久不见,傻大个就出来遛狗了。
“雁倾王是不知道你多么下贱吧。”杨掌柜还是咄咄逼人。
“那又如何?总比你当卖国贼强吧。”林之茶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大吃一惊,连车内的韩陈一也眯起了眼。
“你...你没有证据不要血口喷人。”杨掌柜开始慌了。
心里像是抬了50桶水,忐忑不安。
林之茶见杨掌柜没有反应,就接着说:“也是,你旁边的小贩脖子上的挂坠是东瀛忍者身上带的。
只有上阶忍者才有的,他有意隐藏但是脖子上的绳子是东瀛特有的筋五绳,并不是什么装饰品。
你刚刚塞给他一封信,在这繁杂的井市没人注意,传信当然方便。
之所以不用信鸽是因为东芜卫已经封锁了京城,这是刚下的指令,你们消息这么快,应该有内应吧。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是封密报吧,不然可别告诉我那是情书哦。”
“来人,搜身。”林之茶话音刚落,杨掌柜还没来得及反驳,车内的韩陈一便下了命令。
周围围观的百姓一听到韩陈一的口令,纷纷行礼,连大气都不敢喘,“拜见雁倾王殿下。”
可是那个小贩已经没了踪影,只剩杨掌柜一个人。
不愧是上阶忍者,还是我低估你了。
“跑的真快,行了行了,大家都散了吧,我瞎扯吓唬他的。”林之茶不禁感叹,挥挥手示意人们都散了吧。
“延风,封了京城。”
“是。”
“王爷,你们这京城底下有密室还有密道,并且很多,你这样抓不住人的。”看着林之茶一脸认真脸。
“你怎么知道?”
“我第一天来京城就把京城走一遍,就跟我家的山洞一样,走在上面跟走在实路上感觉不一样。”
林之茶一本正经的说道,她不清楚京城是什么样的局势,不知道说这样的话会被多少人觊觎,说到底还是一个无知少女。
“去查封地下密道,还有,把那个姓杨的带去北冥狱。”韩陈一招来了东芜卫。
说完,东芜卫便消失没了踪影。
“以后这种话不要再说了。”韩陈一警告林之茶,他清楚,既然她可以告诉他就也可以告诉别人。
你到底是谁呢,游戏好像越来越好玩了。
凤岭谷
还是那个精致的亭阁,红衣男子站在瞭望台上,高大的背影映在紫衣女子眼中,一边听着她的阐述一边看着这繁华的市井。
“细作都跑到京城了?”顾九辰表示很吃惊。
他没想到那些人这样胆大妄为,看似鼎盛的祁明朝,实则不堪一击,只是个空篓子。
“您让属下一直跟着林姑娘,今日看见林姑娘跟一人在街头吵了起来,另一人跑了,那人是东瀛忍者,不过黄雀在后,现在放在地牢里,这是在他身上搜出的一封信。”说着,紫鸢把搜出来的信交给了顾九辰。
“好了,信放这儿吧,至于人嘛,就先让暗影卫问问他知道些什么,要是真死活不说,那丢去蛇洞送给我的小宝贝们吧。”顾九辰玩弄着自己手中的地榆花。
顾九辰挑了下眉,微笑地打开那封信。
信中写:
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杨洲
“**,情书?不对,被掉包了,谁能在韩陈一眼皮子底下作弊?有点意思了。”顾九辰仔细一想,有点儿意思。
韩陈一,你不会看不出来的。
等到阿茶看清了你的真面目,她就会回到我身边了。
小插曲(还原一下现场,我来讲讲为什么信调包了,之后回忆场景就不用介绍了哈):
当时杨洲跟东瀛忍者旁边还有一位正在练书法的小贩,偷偷把信碉堡了,那位小贩并不类似其他小贩,身上那种出尘的高贵气质无法掩盖,即使贴了假胡子戴了帽子却依旧掩饰不住他俊美的脸庞,林之茶当时只是被他的气质惊艳到了,并没有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