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这不是小丞相嘛,今儿怎有闲工夫来这儿转,还真是有宝贝的地方就有您啊。”刚看见卫阶漓顾九辰就开始调侃他。
“哈哈还真巧,今日二位都在,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卫阶漓并没有被顾九辰的言语干扰还是微笑着道。
空气好像都凝结了,五个人均沉默不语,气氛紧张到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林之茶借机半歪着脑袋认真打量着卫阶漓,半束的发冠,左手中指带着一枚上好祖母玉,嘴角微微上扬,两道浓浓的眉毛泛起柔柔的涟漪,把玩着手里的两颗珠子,浑身散发着金钱的味道。
他在想什么,心思紧密,我好像看不透他,应该是个挺危险的人,远离就好。
这时“五千两白银第一次。”
林之茶突然回过神看了一眼楼下的拍卖师。
“五千两白银第二次。”
“五千两白银第三次,成交,小丞相,这把羡岚扇归您了。”一锤定音,卫阶漓成功拍下羡岚扇。
“呦,我今日拿下这把扇子,你们不应该为我欢呼嘛,都绷着脸干嘛。”卫阶漓微笑地看着他们,。
在座的除了卫阶漓跟他怀里的美娇娘,大家都一脸沉重,沉默不语。
“呦,这么清秀的小伙子,你刚刚在看我?”卫阶漓用手轻挑着林之茶的下巴。
“拿开你的猪蹄。”顾九辰搂过林之茶,顺手拍掉卫阶漓的咸猪手,反过来调侃,一脸嫌弃。
“那算了,不愿意就不愿意呗。”卫阶漓眼神一瞥又看向了韩陈一。
“难得雁倾王殿下有雅致来这种场所还带美女一起来,不如我把我刚买的扇子送您当聘礼?”
卫阶漓就是典型的没事找事,还故意加重了“带美女”三个字,美女指的就是北辰希。
“不必,您来了我也没兴趣了,延风,走。”韩陈一不想跟卫阶漓耍嘴皮子,看了一眼林之茶就走了。
林之茶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连忙从顾九辰怀里抽出身赶紧跟了上去。
“大爷,呸,王爷等等我。”
“看来你是单恋啊。”卫阶漓很同情的拍拍顾九辰的肩膀,噘着嘴,仿佛很为顾九辰惋惜,语气中还夹带着一丝嘲讽。
“爷乐意,走。”
顾九辰笑了,肆意而张狂,暗紫色的深邃眼眸中透露着不屑,一袭红衣配上绝代风华的脸蛋和放荡不羁的笑犹如一株静待花开的曼珠沙华,顾九辰迈着大步,跨出了门槛。
见状,北辰希看了一眼卫阶漓也赶紧跟了出去。
“噢,原来他们二人是为了一个女人。”卫阶漓大概早已看穿一切。
“公子是怎么看那是为女子的?”卫阶漓怀里的女子很不解。
“小笨蛋,她没有喉结哦。”卫阶漓刮了刮那女子高挺的鼻梁,那女子便娇羞的低下了头,尽显媚态。
“公子,那我们现在是?”绯应不禁问。
“既然出来了,两位老熟人也见了,那就去见见老友吧。”
长安街上
“大人,您走慢点,卑职腿短,跟不上。”
“那就跑快点。”
映入眼帘的是韩陈一在前面大步走着,林之茶在后面一路跑。
林之茶正跑时,没注意,“duang!”一下撞到了韩陈一身上。
“哎呦。”这一撞,撞得林之茶懵懵的,慌忙揉着脑袋。
我是撞树了吗?怎么有两个王爷?奇奇怪怪。
“你走路都不看路的吗?”韩陈一瞥了一眼林之茶,一手摁着林之茶肩膀,让正在迷糊的林之茶安定下来。
“我这不是....”
“上车。”韩陈一打断了林之茶,延风拉来一辆马车,韩陈一直接坐了上去,林之茶也小心翼翼的爬了上去。
“大人,我们现在去哪啊?”
“北冥狱。”
他要带我去北冥狱?小时候听师傅说那里很可怕,出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不会是要...他应该不会这样的吧。
林之茶攥紧的手心已经冒汗,眼神飘忽不定。
唉,不管了。
“那可不可以让我先看一眼...”
“别弄坏了。”韩陈一把珲玉簪扔给林之茶。
林之茶踉踉跄跄才接住珲玉簪。
林之茶摸着珲玉簪,一遍感叹它的精美一遍回想小时候的场景,这簪子大致上看跟普通簪子没什么区别,仔细观察会发现它有很多小机关。
也许当初如果珲玉簪没有掉,也许我现在就不是孤儿了。林之茶渐渐红了眼眶,双手越攥越紧,想起她了。
“你眼光还挺好,一眼便看中了这根簪子,它确实不是普通的簪子。”韩陈一看着林之茶。
“它是我一位故人的遗物。”
“什么故人?”韩陈一眯起了眼。
“救命恩人。”林之茶一直盯着簪子,生怕少看一眼它就没了,最后还是把珲玉簪还给了韩陈一。
“大人要是把这个送给未来王妃,一定能讨王妃开心。”
林之茶牵强的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努力压制自己心里对她的思念。
“暂时还不需要。”林之茶看向韩陈一,韩陈一直接闭上眼休息了,林之茶也不好再次多嘴。
长安街
“你跟过来干嘛。”顾九辰本来心里就气,看着北辰希就更不爽了。
“九辰哥哥,你别生气...”北辰希拽拽衣角,不敢看顾九辰。
如果林之茶在场的话估计早就心软了吧,毕竟北辰希这样的小鸟依人女孩子,是多少男人毕生的追求,她林之茶是万般做不到的。
“行了,我送你回家。”顾九辰看着她,无可奈何,他知道他甩不开这个大小姐的,摇了摇头,上车了。
上车后
一位娇艳若滴的白衣女子坐在一位长相妖孽的红衣男子对面,女子跃跃欲试想要开口,男子却闭目养神,没有想说话的意思。
终于!
“九辰哥哥,雁倾王是我表哥,我们俩没有什么。”北辰希生怕顾九辰误会。
“北辰希,你就那么喜欢我?”
顾九辰睁开眼把脸伸到北辰希眼前,一对好看的丹凤眼对上一对可爱的杏眼,本来就风情的脸蛋,这下看的北辰希脸都红了。
“小时候我被人欺负,你总是站出来保护我,为我打架,我哭鼻子时,只有你会逗我笑,你就像一道光照进我的生命里...”北辰希低着头,不敢看顾九辰。
“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她,从始至终。”顾九辰直接打断北辰希说。
“我知道。”
北辰希不得不承认,她羡慕林之茶,更嫉妒她,从始至终。
“她救了我,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我,我陪了她七年,时间真快,转眼已经七年了。”顾九辰闭上眼开始回想他们小时候。
“我哪里不如她。”北辰希开口了。
北辰希曾默默在心里为自己打抱不平,她努力把会的东西做到极致,她努力成为能够与他并肩的人,可这一切也只是感动了自己而已。
你为了她活在这世间,我又何尝不是为了你而爱上这人间。
“你哪里都不如她。”这句话直接堵住了北辰希的嘴。
“我最黑暗的时候,她陪我等到了天亮。”顾九辰又补了一句。
“值得吗?”北辰希忍不住问。
“所有的念念不忘都是一厢情愿,你,又值得吗?”顾九辰反问。
值得。北辰希的眼泪已经吧嗒吧嗒掉了下来,她没想过他们再次见面,是他带着他心尖上的人一起出现。
“没下句了吗?”
“下次想好了告诉你。”顾九辰微笑,其实他也不知道下句是什么,他总感觉,只要他一直等下去,终会等到她开窍的那一天的。
北冥狱
晦暗的牢狱,充满了死亡的气息,空气中弥漫着血液的腥气,通道旁石砖上的烛火,时不时摇曳着身影,人的影子打在墙上,周围没有犯人的申冤聒噪,安静的瘆人。
“王爷。”北冥狱的狱官见到韩陈一跟林之茶便行礼。
“今日他可说了什么?”韩陈一开门见山。
“没有。”
韩陈一没有回答,只是随手取了两把小飞刀。
“来吧,说到我开心了,我就放了你。”韩陈一看着罪犯王企,厌世眼里充满了厌恶,看的王企浑身打颤。
“小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大人就饶了小的吧。”王企的面部已经血肉模糊了,愣是吐出来这句话。
“让我看看你的本事。”韩陈一把刀递给林之茶。
林之茶看着眼前的罪犯只想吐,这位阎王爷竟然让她处罚,她慢慢接过刀,心里却是一万个不愿意。
大名鼎鼎的东芜狱官都搞定不了,你让我搞定,异想天开。
“怎么?不敢?”韩陈一看着犹豫不决林之茶。
“敢。”林之茶沉默了好久才憋出个“敢”字,她不想和这位兄弟一个下场。
小的哪敢说一个不字,不然下一个应该就是我了吧,大兄弟对不住了阿。
“开始吧。”韩陈一转身做到旁边的木椅上,翘着二郎腿,很是期待这一场好戏。
我到底是上了一个什么贼船...林之茶在心里为自己惋惜。
“你们四个,一起把他手足上的指甲盖全掀了。”林之茶这一语惊人呐。
“没想到你还挺有思想。”韩陈一笑着看林之茶。
“掀指甲盖,快掉的时候会很疼,掀完就没事了,一滴血都不会流,就是像有根小针一样扎着自己的指头,窜心的又疼又痒。”林之茶描述的眉飞色舞,生动形象,肢体语言极为丰富。
韩陈一在一旁看着这位中二病晚期病症患者,竟然打心眼儿里觉得她蠢萌蠢萌的,不过这念头只是一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