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还没前行多久,前方便来了一顶华丽的轿子,上面坐的正是顾九辰,今日他穿了一件烈红色长袍上面秀着盛开的曼珠沙华,旁边的侍女喂他吃着葡萄,他桀骜不羁的头发给他增添了几分风情,他单手托着下巴,缓缓睁开那双好看的丹凤眼。
“呦,这不是雁倾王殿下吗?幸会幸会。”
听到顾九辰的嗓音,刚钻到马车里的林之茶不自觉抖了一下,他不会跟着我吧。
“顾大少爷,本王今日可没空陪你玩。”韩陈一依旧不改那阎王般的面色,骑在马上眉头紧蹙,隐隐有一丝不满。
“听说您在外面纳了个小妾,我倒想看看是怎样的女子能让从来不近女色的雁倾王殿下如此痴迷。”顾九辰摇着手里的折扇,说着便从轿子上飞身而下。
听到这句话,林之茶瞥了眼正被自己威胁的女子,再看看她双手上的枷锁。
“你真是那座冰山的小妾?”还是林之茶先开口了。
“你有见过我这样的妾吗?我是爱慕他许久,求了好久才让阿爸把我送给他和亲,我可是西域的明心公主,我还没碰到雁倾王,就先被关起来了,以至于我现在连我阿爸都见不到。”明心公主说着说着就垂下了美眸语气有些哽咽。
“那你说我现在要是替冰山脸杀了你,他会不会把我的东西还给我?”林之茶似笑非笑地看着明心公主。
“不,不要,你想要什么,只要你不杀我我阿爸都会给你。”明心公主用着含泪的大眼睛望着林之茶。
“可是本爷不喜欢怜香惜玉呐...”林之茶玩弄着明心公主修长的手指。
马车很华丽,但却很小,明心公主惊慌失措,心里还紧紧绷了根弦,咬了林芝茶的手妄想挣脱,林之茶连忙制止。
外面韩陈一和顾九辰同时听到了马车内的动静,顾九辰眼睛一眯扬起折扇,当场掀了车顶。
林之茶带着明心公主从车里飞身出来。
“阿茶,你怎么在这里。”顾九辰神色紧张,有意上前,但为了顾全大局,并未上前。
“顾少爷难道不是追踪我到这儿的吗?”林之茶轻笑了一声,瞥了一下头。
“顾大少爷,闲杂人等,请不要在这里碍事。”延风看看自家王爷,明显已经快没耐心了。
“韩陈一,你不解释一下?”顾九辰直接忽视延风,直勾勾地盯着韩陈一,袖内的拳头已经握紧。
“你看到什么就是什么。本王的家事也不需要你一个外人插足。”韩陈一也不甘示弱。
皇宫内
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柔的光芒,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琉璃瓦顶下。
“皇上,雁倾王跟顾大少在长安街因为一个人发生了争执。”太监福顺躬着腰,在韩泷耳旁嘀咕。
“这两位还真是冤家路窄,从小就各种原因看不惯对方。行了,传朕口谕,宣雁倾王殿下极速进宫,闲杂人等,不得阻碍。”韩泷好气又好笑的摇摇头,继续练字。
“是,皇上万福。”
“去查查这两位大爷是因为谁发生了争执。”福顺刚退下,韩泷便招来了东芜卫。
“是。”
长安街上
随着两大美男愈吵愈烈街道两旁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
“韩陈一,你把阿茶还给我。”顾九辰也不遮掩,直接开门见山。
“顾少爷,我跟您非亲非故的,怎么能说‘还’呢?我是不会跟你走的。”现在的她跟顾九辰很陌生陌生,她摸不清他了,以前可以随意嬉戏打闹,现在...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顾九辰,你变得好陌生。
“顾少爷也看到了,她不想跟你走,并不是我不让。”韩陈一不愧是京城第一说风凉话高手。
“传皇上口谕,召雁倾王殿下极速进宫,闲杂人等。不得阻碍。钦此。”传令公公的出现打破了这尴尬的场面。
“臣,接旨。”韩陈一并没有下马,不向任何人下跪,这是先帝赐予韩陈一的特殊待遇。
顾九辰见状,也只好让了路,韩陈一下马,掂起林之茶放到他的马上,“跟我走。”带着林之茶离开了。
韩陈一,连女人你也要跟我抢,你终有一天会败在我手里。
顾九辰看着韩陈一他们远去的背影,眼里透露着失落。
“少爷,你不怕林姑娘喜欢上他吗?”紫鸢也开始为自家少爷担心。
“无碍,她只是在气我,过几天就好了,我们也走吧。”说完顾九辰便离开了。
“喂,韩冰块,你快放了小爷。”林之茶爬在马背上还乱动,一觉踢到了马肚上,还好韩陈一及时勒住了缰绳,不然他俩都得甩出去。
“再动,就把你丢下去。”韩陈一突然觉得看顾九辰不好受的样子还挺不错。
皇宫
远处那做坐落在树丛中的宫殿,露出一个个琉璃瓦顶,恰似一座金色的岛屿,显得格外辉煌。
“韩陈一,你打算什么时候放了我?”林之茶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惹不得,只好小心翼翼的询问。
“等我心情好了再说吧。”
听到这句林之茶顿时觉得没希望了,她多次想用瞬行术离开,可是韩陈一仿佛就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总是知道她想干什么,她也就只能像只生无可恋的小白鼠随韩陈一来到大殿。
刚走到大殿门口的时候,黄绿相间的琉璃屋檐,巍峨的殿堂的轮廓从蔚蓝的天空中勾勒出来,无不透露着皇室的气派,殿内更是没的说。
“微臣,参见皇上。”韩陈一进店便对着大殿龙椅上的男子鞠了一躬。
从来没见来过这种地方的林之茶,也不知道要怎么做,只好照着韩陈一比葫芦画瓢“小女,参见皇上。”
“汝为何见天子而不跪?”一旁的福顺指着林之茶。
“本王的人,公公有意见,嗯?”韩陈一先行开口,那种天生王者的气势,一下福顺就封了口。
“皇叔不必多礼,小丫头看着也是初次来这种地方的,不知者无罪。”庆和帝看了福顺一眼,笑着看韩陈一。
这个皇帝年纪估摸着大约二十有八,并不像其他皇帝一般身穿黄色龙袍,而是穿着简约大方的白色龙锦袍,发丝用上好的无暇玉冠束了起来,眼睛很漂亮,深邃幽蓝如深夜的大海,鼻若悬梁,唇若涂丹,肤如凝脂,看起来温柔至极,是个优柔寡断的主,虽贵为皇帝却无实权,刚才我并未对他行礼,他却未大怒,明显忌惮于韩陈一。
林之茶看见帅哥就喜欢把人家从头到尾打量一下。
“怎么?小姑娘一直看着朕,是朕脸上有什么东西吗?”韩泷也发现了林之茶一直盯着自己,不自觉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不不不,小女只是觉着皇上的眼睛甚是好看,没忍住想多看几眼。”林之茶连忙低下头解释。
“皇上,此女就是个乡村野丫头,上不了什么台面,还请皇上不要计较。”韩陈一看了半天终于开口了。
“那皇叔带此女来,有何用意?”韩泷也不绕弯子,直言不讳。
韩陈一看了看林之茶,韩泷立即懂了“福顺,带小丫头去御花园转转。”
“遵旨。”福顺带着林之茶便离开了。
“好了,这下皇叔可以说了。”
“不瞒皇上,此女正是兵部袁总事的爱徒林之茶,起初因为她姓林袁渊来又与林祁凌将军交好我也有所怀疑,但是又听说他是袁渊来姐姐的孩子,他姐姐一家遇难,只留下这一个孩子,又因为思念故友,故取姓林。一直生活在抚州乱葬岗...”
“抚州乱葬岗?一个孩子是怎么在那样艰苦的情况下长大的,更何况还是个女娃娃。”韩泷内心已然被震撼到了,连忙放下手中的折子。
“刚才在长安街,臣已见识过她的本领,的确是好身手,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招术凶狠,一点也不似平常习武女子。”
“不愧是在乱葬岗长大的女子,那皇叔可有何计策将她收为囊中?”
“臣想让她进入东芜卫,先历练历练,日后再做打算。”
“那皇叔可想好了政策?”
“臣自有计谋。”
“好好好。那皇叔边疆的事可处理妥当?”
“臣已经把边疆一切事物交给了司马大将军,西域也送来了公主和亲,那公主如今被我软禁在府中,已经断了她与外界的联系。”
“还是皇叔想的周到,皇叔也二十有八了,也该娶妻生子了,朕会尽量早日安排...还有,回去就坐马车吧,带着小姑娘骑马难免会引起众人议论。”
“谢皇上,不过臣还不想婚许,若没什么事,臣就告退了。”说完韩陈一便赶紧退出大殿去找林之茶,生怕皇上多唠叨一句。
明明年纪一般大,我却要忌惮他三分,我需要他,也害怕他,我这个皇帝当的可真是窝囊啊。韩泷无奈的摇摇头心里隐忍着不甘。
御花园
一位年轻女子和一位看起来上了年纪穿着宫服的男人走在鹅卵石铺成的小道上,女子在前,男子在后。
“哇,公公,你们家花园跟大殿一样气派。”林之茶看着偌大的御花园不禁感叹。
“这可是皇家,有些人一辈子也攀不上的,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人多了去了,可也没见几个成功的。”福顺出口就咄咄逼人。
林之茶算是听出这语中意了“是啊,毕竟没几个能像公公这样不爱惜自己身体的。”
“小姑娘,我是好心劝你,雁倾王殿下不是你能攀得起的。”
“你说韩陈一?白送我都不要,我不稀罕。”林之茶很不服气别人说自己攀富贵。
“就算姑娘攀的不是雁倾王,那顾大少也不是您玩的起的。”福顺并没有要松口的意思,他就是故意的。
“还请公公不要带着颜色看人,并不是人人都如您所想的那样贪恋富贵。”林之茶拳头已经握紧了:你在多说一个字我让你做不了人。
“看来公公跟林姑娘聊的甚是欢心啊。”还好韩陈一即使赶到,不然林之茶可不能保证会不会把这位公公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参见雁倾王殿下。”福顺也是见人说人话,还是很有眼色的给韩陈一请安。
“若是林姑娘对您有所不敬,那本王在这里给公公赔不是了。”韩陈一堵得福顺说不出话来。
“没什么大事,林姑娘第一次进宫,难免说话没什么避讳,老奴也不会放在心上,既然雁倾王来了,就快把林姑娘领走吧。”说完福顺就告退了生怕两个腹黑的主把自己折磨死,只能委屈的告退了。
“你m的,s太监!到底谁先有所不敬的!你给爷站住!看小爷不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可惜福顺已经走远,听不到林之茶大放厥词。
“这是皇宫,不是你家。”韩陈一瞪了林之茶一眼,拉着林之茶胳膊走了。
林之茶立马乖乖闭上嘴,噘着嘴,走在韩陈一身:后要不是打不过你,算了..本爷不跟你计较。
“大爷,你啥时候能把驴还给我,还有我的手链...”到了马车上林之茶纠结了半天才敢开口。
“跟我做个交易。”韩陈一闭着眼,语气依然冰冷。
“什么交易?我答应你。”林之茶眼神很坚定的看着韩陈一。
“你不先听听什么交易?”韩陈一挑了一下眉,顿时撩起了他的疑惑。
“不管什么交易,手链必须给我。”
“你怎么知道在我这儿?”
“我去找过那个小乞丐,他亲眼所见是你捡走了。”
“既然东西那么贵重,怎么能说丢就丢。”
“意外。”
“做东芜卫。”韩陈一不想再跟林之茶多费口舌直接说出自己的交易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