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一品客栈内
“掌柜的,来一间套房,再上点儿酒菜,两份米饭。”殿内传来清脆的女声,正是林之茶。
“客官,您稍等。”一位身材娇小,小眼大嘴,双眼细长带着一丝病态的黄色,眉头紧锁,手里不停地波动着糖葫芦般大的珠子。
林之茶思量着这客栈为何如此冷清,没有毛巾搭在肩上的小二热情奔波,没有客人喝酒划拳的嘈杂声。
过了许久,林之茶把几锭银子放在柜台上,杨掌柜的小眼神立即就瞟到了,一看到闪闪发光的银子眼睛都有神了许多,连忙殷勤的问“客官,您是打算常住还是...”
“当然是常住了,快把你们这儿的招牌菜都给我上上来,一会儿把送到我包间就好。”林之茶的表情有种莫名的傲娇。
“好嘞,客官。你,快带客官去一品套房。”杨掌柜,捞来个小二把林之茶带了上去,杨掌柜笑眯眯地躬着腰对林之茶做了个请的动作。
房内
“还不错。”林之茶叉着腰看着眼前的景象,甚为满意的点点头。
检查完屋内后
“已经两天了,小米粒去哪呢,也不在顾九辰府上,也不在原来的小酒馆,不会被谁烤了吃了吧...”林之茶坐在床上,摇晃着身体,开始脑补烤驴肉的画面。
‘对了,手链去哪了?**,我真是丢三落四,会不会是顾九辰?可是紫鸢也没说顾九辰哪了啊,到底丢哪了。’林之茶翻遍了全身,林之茶垂下脑袋,闭上眼睛抿着嘴,神情微微带一丝焦虑,猛的拍了下自己的脑袋:不会是丢在乞讨那儿了吧,完蛋了完蛋了,那怎么找啊。
“咚咚,客官您的酒菜。”这时小二敲敲房门,林之茶慌里慌张地赶紧做到桌前。
“嗯,放这儿吧。”小二进来放好酒菜便关了门退了出去。
刚准备坐下开饭的林之茶,骤然皱起了眉头:蒙汗药?!敢给小爷下药,技术还这么烂,我倒要看看你们在搞什么幺蛾子。
林之茶找到一个斗子倒掉了一桌饭,装作被下药的样子,趴在桌上。
许久
有人轻轻推门进来,窃窃私语道:“杨掌柜,我们为什么要给这姑娘下药啊。”
“你没看见她袖子上有个顾字吗,一看就是顾府的人,不好好在府里待着,来什么客栈住,看身上衣料如此华贵,万一是顾族长逃出来的小妾,我们岂不是。”杨掌柜说的可谓是眉飞色舞,手还不停的笔画着什么。
该死,千算万算啊,躲过了顾九辰的追踪术,竟然输给了这身衣裳。林之茶在心里都快被自己蠢哭了。
小二拿来绳子,刚笨手笨脚的解开缠在一起的麻绳准备绑上林之茶双手的时,林之茶抓着小二的手腕就把小二反扣了过来,顺带捆上了他的双手。
“原来你没中药。”杨掌柜那金鱼般大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一脸震惊。
“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算计人,也不看看是谁,你林爷今天就让你好好尝尝苦头。”林之茶说罢,一个鞭腿便甩了过去,却不曾想,这杨掌柜也是个练家子。
“我就不信今天还收拾不了你这个臭婆娘。”杨掌柜撸起袖子。
林之茶见杨掌柜怒气冲朝她冲过来的样子,顺起桌上的两根筷子,甩了过去,筷子直穿杨掌柜两个膝盖,杨掌柜立即跪在了地上,腿废了,血淋淋筷子钉在了后面的墙上。
杨掌柜看着自己不停流血的双腿,只感觉一根针扎在心脏上刺痛,不一会便成了撕心裂肺的痛,眼中血丝迅速爬了出来。“来人,把这个小妮子给我抓住,我要把她卖到青楼变为娼妓!”
杨掌柜基本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在喊,立马屋子里多了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本来宽敞的屋子,一下子显得过分拥挤,两个大个一起把杨掌柜抬到了床上,其他几个则慢慢朝林之茶靠近。
“几位大哥,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我,你们看我着身子弱不禁风的,就放过小女子吧。”林之茶眨着无辜的小眼神,好看的桃花眼里有那么几分求饶的意思。
林之茶确实不是故意的,可能常年练武的原因,师父只教她怎么杀人,招招凶狠且毙命,没教过用招要温柔,几个大汉挡住了她的视线,她连门口都看不见,无法使用瞬行术了。
林之茶的小眼神不经意间瞥向后面的窗户,一把粉末撒过去,几位大汉连忙揉搓眼睛,再睁开时,林之茶已经不见了,傻大个们四处张望最后看见林之茶在楼下对着他们喊“蠢蛋,略略略,来抓我啊。”还做了个鬼脸。
几个大汉更是脑羞成怒,此时床上的杨掌柜“蠢蛋们!愣着干嘛!抓不到就不要回来!你,快去给我找大夫!”大汉们一激灵儿,可不想丢了饭碗,赶紧跑了下去。
小妮子,你最好以后不要落在我的手里。杨掌柜总归也自己的贪财买了单。
长安街
“就你们几个傻不愣登的憨憨,还想抓你林爷,还是洗洗睡吧。”林之茶一蹦一跳地走在繁华的长安街道上,嘴里还哼着欢快的小曲儿,得意极了。
心意阁
“姑娘,是看衣服吗?”掌柜秦玉儿凑了过来,微笑着,语气甚是温柔。
“是啊大美人儿。”林之茶对秦玉儿的印象好极了,她就喜欢这样温柔大方的大美人儿。
“那您看这几件可还行?”秦玉儿拿来了几件衣料上佳,样式也是极棒的衣裳,询问林之茶的意愿。
“哇,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衣服,是你做的吗?”林之茶看得眼都直了。
“是啊那就挑一件吧。”秦玉儿拿着手里的衣服在林之茶身旁比划着。
不愧是美人儿,人那么好看手还这么巧。
“不用,请问可有男装?”林之茶推辞了秦玉儿的好意。
“姑娘来的正好,新作出来的,巧儿,多合身。”秦玉儿拿着衣服给林之茶看。
秦玉儿和顾九辰一样,都是好看的丹凤眼,尤其是笑起来,格外好看。
“多谢。”林之茶还是给了个不失礼貌的微笑。
林之茶从试衣间出来之后,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不禁感叹可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看到从帘后走出来的林之茶,秦玉儿也是看红了脸,低着头。
“姑娘你可否告于我你姓甚名谁?”秦玉儿身材很娇小,林之茶稍微弯了下腰,看着她。
“小女姓秦名玉儿。”秦玉儿羞答答的抬起头。
“秦玉儿,名字果然跟相貌相匹配,我叫林之茶,叫我阿茶便可,大美人儿,你看我俊不俊啊?”林之茶开始对着镜子照来找照去。
“简直是量身定做。”
“大美人儿,你说我出去,会不会有姑娘给我丢手绢啊,嘻嘻。”林之茶双手捧着自己的俊脸不停地照着铜镜里的自己问秦玉儿。
“肯定会的,姑娘这相貌,连我看了都...”
“好了,不用找了,我们后会有期啊,大美人儿。”还没等秦玉儿说完,林之茶便把银子放到了桌上,大摇大摆的出去招蜂引蝶了。
“可真是个讨喜的姑娘。”秦玉儿看着林之茶遥远的背影,不禁感慨。
长安街上
“你们听说没,雁倾王殿下马上就要到京城了。”
“真的吗?好久没见到雁倾王殿下了,好想他啊啊啊!”
“我听小道消息说的,雁倾王殿下此次凯旋归来,实在是我祁明之大福也。”
“诶?那你们有没有听说,雁倾王这次带了位女子回来,传言是在边疆纳的一位小妾,那女子是西域贵族的什么的,长得极为俊俏。”
“啊?雁倾王不是不近女色的嘛,呜呜...我的心都要碎了,那么完美的男子...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才配得上他啊。”
“别说做妾了,给他做丫鬟我都愿意啊。”
......
林之茶恰好听到了路边几个女子在讨论,摸着下巴思索着。雁倾王..听起来蛮有意思的,瞧瞧去。
林之茶走到了人群最密集的地方,“诶诶来来来,让一让啊。”
远远看到一个男子骑着一匹黑色的马,后面是一辆马车,由于人太多,林之茶踮着脚也看不清概况。
队伍走近以后,只见骑黑马的那男子一身暗紫锦袍,秀着大朵的金莲,容貌俊美不可方物,姿态张扬轻狂,英俊的侧脸真是让人无可挑剔。
熟悉的压迫感,是他!原来这就是传说中大名鼎鼎的东芜士最高指挥使雁倾王韩陈一。
林之茶莫名收缩了瞳孔,一瞥头,看到了马车旁的一头驴,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再而就看到了那头驴上的干粮,是小米粒!
“小妮子,可算找到你了。”就在林之茶思考之际,一个肥厚的大手搭上了林之茶的肩膀。
“猪蹄拿开。”思考中的林之茶肩一抖,就把那人的手扒拉掉了,随口就说了这句气死人的话。
下一秒,林之茶突然想起了什么,吓得花容失色,从人群中跳了出来,正好挡住了雁倾王队伍前行的路。
站在空荡荡的街上,街道两旁的人都在心里默默心疼林之茶三秒,这姑娘真可怜。刚刚搭林之茶肩的男子还是不肯放过林之茶,也从人群中跳了出来“小妮子,别以为你穿了男装,爷们就认不出来你了,今天你必须跟我回去。”
一面是雁倾王殿下冷冰冰的眼神,一面是粗鲁的汉子,更多的是周围无数的吃瓜群众。
林之茶不好意思的对韩陈一尴尬地笑了笑,对着韩陈一摇摇手:不是您想的那样的。
“大傻子,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这可是我们雁倾王殿下,是你得罪得起的吗?!”林之茶背对着韩陈一,对着傻大个声音压的极低,面部都快抽搐了。
“老子才不知道什么雁倾王,他不好好在边疆打仗,跑这儿干啥,我只知道今天放了你,我明天就得喝西北风了。”傻大个不愧是傻大个,确实傻到家了,说着便朝着林之茶挥着拳头奔来。
傻大个离林之茶越来越近了,林之茶一直微笑的看着他,像是在看地主家的傻儿子。
就在离林之茶五公分的时候,林之茶突然瞬行到傻大个背后,上去就朝着傻大个的腰间跺了一脚,傻大个踉跄的扑了个空还摔在了地上,全程从第一个动作到最后一个动作林之茶都在笑,又好像是讥讽,而这一系列动作被韩陈一尽收眼底。
此时,延风看了看韩陈一,韩陈一点点头,延风便下马,用剑指着傻大个“谁的路你也敢拦,还不快滚。”
傻大个一下给摔懵了:臭娘们你给老子等着。一手指着林之茶一手揉着腰跌跌撞撞逃走了。
林之茶对着傻大个吐舌头,突然一把冰冷的剑架在了脖颈上。笑容逐渐凝结,知道前面这位不好惹,叹了口气,说“雁倾王殿下,偷别人的东西,这恐怕不好吧?”
“你倒说说我偷你什么了?”韩陈一反问。
“你偷我的驴。”
“你怎么证明?”
“那驴身上的干粮就是我绑的。”林之茶理不直气也壮。
“这不能证明什么。”说完,韩陈一收了剑看都不再看林之茶便骑着马走了。
过分!明明就是我的驴。林之茶眼珠一转嘴角一扬,便没了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