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如此执着,这性子不知是像谁?
云翎王无奈地摇头,似在责备,又似在心痛。
紫玥苦涩地将泪水抹去。

王爷,你多虑了。他对我真的不是男女之爱,他只是将我当成佛陀使者,盲目地敬爱而已。

可是,世人眼中只见贪爱,有谁能明白他的敬爱?他说他不在乎旁人是否明白,可他自己内心又怎样区分这两种爱?

时日越久,陷入越深,爱欲迟早会成为想要占有的贪欲。而男女之爱,归根结底都是自私的。不是为了他人福祉,而是为了自己的需要与快乐。
紫玥震惊。

王爷,你,你是说,我对他的爱是自私的?
她从未要过回报,从未想过长相厮守,连这样也是自私?
云翎王看着她,一字一句说得极慢。

紫玥姑娘,我儿子将你当成佛陀使者,满心敬爱你,宁愿声名受损也不肯与你保持距离。可他现在对男女之情尚是懵懂。

一旦他明了你是以女人爱慕男人之心爱着他,他该怎么办?又该如何待你?还是说,你其实是遵佛陀之命来考验他?你非要让他落入一个两难选择的境地?你非要打开他心中从未触及的欲望么?
紫玥猛地站起身退了两步,绊到矮凳,差点摔倒。她狼狈地站稳身子,想要辩解,几次张口却说不出话来。什么不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思,什么不求长相厮守,她根本就不能对他起任何心思,否则,都是置他于不义。她连偷偷爱他的资格都没有。

紫玥姑娘,你可知云祥对你也存了另一番心思?
紫玥烦乱地摇头。

对不起,王爷,我只当云祥是弟弟。
云翎王叹息。

那就是他一厢情愿了。你心地善良聪明灵巧,我很希望你能做我儿媳。只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是迦叶。他既已献身奉佛,身上肩负着如此重任,再不能容一个‘情’字在心头了。
紫玥看着他的眼,说得缓慢而清晰。

王爷,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向你保证,我不会再让你为难,不会再扰乱他的心。等我的事情一了,我会马上离开。
他期许地看向紫玥。

那你何时能走?
紫玥愣住,这么急?

紫玥姑娘,我不想赶你走,却不得不希望你尽早走。

王爷,城中有害人的妖怪,我要除了妖之后才能离开。
城中接连发生人命的事情,云翎王知晓内情。

铲除了妖怪之后,姑娘能否答应我立即离开。
66666。别威胁人行不行?恶心死了
紫玥在他榻前,举起右手发誓。

王爷,紫玥向您起誓,一旦除了妖,就立刻离开出云国,绝无半刻停留。
离开云翎王的卧房,紫玥在游廊上低垂着头,神思恍惚地走着。脚下的步子轻飘飘,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
云翎王逝去的那个夜晚,秋风萧瑟,打着卷发出呜咽声。屋内,灯火明灭,油灯终于还是耗到了尽头。兄弟俩守在床前,紫玥则站在一角。
云翎王的手无力地垂下,倒在云祥怀里。云祥发狂地大喊。

父亲……
却无论如何都没有回应。迦叶呆呆地望着,双膝跪地,梵语经文喃喃念出,与云祥的痛哭形成不协调的对比。

别念了,除了念经,你还会做什么?
云祥放下父亲,转身对着迦叶吼,声音沙哑粗暴。

你整天念经有什么用?能让父亲复活吗?
他用手指着迦叶,咬牙切齿的样子狰狞恐怖。

你只会躲在经文里一味逃避,你的佛祖除了画个空空的死后世界,还能给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