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家门,徐舟野看见摆在一旁的女士拖鞋,不确定她现在在不在家,在屋子里找了一圈没找到有人,他这才确定她不在家,且刚离开家没多久。
现在时候不早,徐舟野断定她不会离开别墅区,可这一片别墅区大得很,要找到人很困难,现在已经深更半夜,他也不好扯着嗓子叫周栖梧的名字,只得边走边四处张望,企图在这样寂静漆黑的深夜里找到她的身影。
走到人工湖边,徐舟野随意一扫,就看见秋千上坐着一个女人,那背影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他顿了顿,抬脚走上前。
周栖梧只以为是路过的,没有回头张望,直到面前落下一片阴影,那阵熟悉的沉香顺着这阵晚风一起飘了过来,她抬起头,怔怔地看着出现在面前的徐舟野。
找到她前徐舟野就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要跟她说,无非是什么为什么不接他的电话,为什么不回他的消息之类,当看见她空洞无神的眼神时,那一串带着诘问的话语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细细密密的心疼和自责。
都这么难过了,还是怕打扰他的工作不让医生告诉他实情吗?
晚风轻轻从二人之间的间隙拂过,徐舟野借着月色和街边的路灯望着周栖梧的眼睛,好久,抬起手来,轻声道:“晚上风大,跟我回家。”
周栖梧的视线落在他伸出的手上,她一直都知道徐舟野的手很好看,手掌宽大,手背青筋脉络根根分明,她只是看到过,却从来没有想过会和他牵手。
良久,周栖梧将手搭在他的掌心上,他的手温暖干燥,那一点暖意顺着指尖,流淌进血液,那颗沉寂许久的心像是因为这阵突如起来的温暖,重新活络起来。
徐舟野攥紧她的手,那一瞬间周栖梧感觉自己的心好像也被什么轻轻掐了一把,不疼,却不知怎得,她的鼻尖忽然泛酸。
她强压下那阵酸意,让徐舟野牵着,安静跟在他身后和他回家。
回到家,徐舟野抬手就要按开客厅的灯,却被周栖梧扯了扯:“别开灯。”
徐舟野的动作顿住,他感觉到牵着周栖梧的手传来轻微的颤抖,紧接着就是她那低低的啜泣声,这一阵低低的啜泣声像是拉开某个闸门,周栖梧再也不像先前那样淡定,放声哭了出来,将这几天以来的委屈、难过、不甘和痛苦一并发泄出来。
她哭得太放肆,一点都没有因为面前还站着个徐舟野而收敛,她太难过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很想哭,那阵难受压也压不住,在进到屋子里时,便有了崩盘的迹象。
周栖梧哭得撕心裂肺,徐舟野安静地替她拭去不断滑落的泪水,此刻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她,总觉得她需要这么狠狠地发泄一次才能消解心里的坏情绪。
“我没有家人了,徐舟野,我没有家人了。”周栖梧带着哭腔将这句话说出口。
徐舟野心疼,轻声道:“不是的,周栖梧,你还有我,我也是你的家人。”
好多心里话,周栖梧借着这阵情绪发泄如竹筒倒豆子般全部说了出来,徐舟野安静听着,耐心替她擦着眼泪。
好久,周栖梧的哭声才逐渐小了些,徐舟野轻轻将周栖梧拥入怀中,一下一下轻柔地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声音难得温和。
“七七,不要难过,妈走了,你还有我,以后让我成为你的依靠,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