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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故事的人是怎样描述他的故事的，是有承接，有伏笔吗？像写小说一样铺垫许多？或者是添加所有传奇故事都有的粉墨色彩，再用低沉又讳莫如深的语调，在黑夜里只点一支蜡烛。当风雪正酣，故事迭起高潮，然后故事只是故事了，唾沫装点了平缓而长长的人生，只截取其中几段。
你听着，或许觉得传奇而轰轰烈烈。不过那刹那的花火，不过在铁花四溅的大雨里一闪而过。
2/
什么是算花火？烟火吗？
“咻！ ”
街巷尽头的天上闪过一丝光亮，不过因为天色还尚早，并看不出烟火的样子。
“天还没黑呢，怎么就放起了烟花？ ”
“应该是谁家的孩子放的吧，今天可是合法的烟火日。 ”
“是啊！是啊！我也想买烟火！！！ ”
“看把你急的，小姐，天还没黑呢。 ”
卡洛斯和他的朋友们叽叽喳喳。
85和嘲风落后几步跟在他们身后，两人平排走着又隔开一点距离，与热闹的街巷格格不入。
“我想吃这个。 ”嘲风在一个摊位前停下。
满街都是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这家拥有门店的食摊特别显眼，特别是一口大铁锅摆在路口，当门神镇店。
85看了眼，招牌上的字他认得，写着“卤煮”。这还是个亚洲菜。
“老板，怎么卖？ ”
“一份十欧。 ”老板嗑着坚果，头也不抬。
“这么贵？”
“这哪儿贵了？ ”
“ 杀猪吧…… ”
“怎么说话呢，小伙子，我这做卤肉当然会用猪肉，可是我不杀猪，我这肉都是从市场挑上等货买的。再说了，这可不是亚洲，我这人工费和电费可是摆在那儿呢。 ”
“可你这也太贵了。 ”
“啧，我这肉人家都抢着买的，不吃拉倒。 ”
85刚想说：那我也拉倒。然后一转头对上嘲风的眼。
呃……看我这小器的……
干咳一声，摸摸口袋嘴角抽抽，凑近嘲风耳边小声说了一句：“将军，不是我抠门……我出门只带了买书的钱……”
“可我想吃。 ”嘲风好整以暇地看他，似笑非笑。
85撇嘴，不是心疼那几块钱，也不是非要攒下来买书，他看嘲风这幅样子……怕是以为他抠门到家了……
“老板……来一份。 ”气若游丝。
OK，跑路费少掉一笔。
“你不吃？ ”嘲风用签子戳起一块肉，咬了下去，嘴巴鼓鼓，头也不抬地问，看样子是好吃极了，那十欧也是值的。
“嗯…… ”嗯半天，答不出个整话。
“张嘴。 ”嘲风又戳起一块肉，往85嘴巴里送。
唔！好吃！
嘲风好笑地看他，出来一回，十分钟内的表情倒是比在庄园里十天的多。85眯眼嚼的空档偷偷瞥嘲风，莫名觉得这样实实的烟火气让人安心。
“张嘴。 ”
两人边吃边走，嘲风自己吃一块，给85吃一块儿。很快没了，卤肉吃多了嘴咸。
他俩走得慢，卡洛斯他们早就逛到另一条街上了。因为一份卤肉，气氛算是好了些。
天色开始暗下来，人流就变得多了。嘲风没见过这样的盛典，满新奇的，第一次觉得吵闹也是暖调。
“这里平时人不多，节日一到就全出来了。 ”
“你来过？ ”
“嗯，三年前……呃……我的地理知识导入系统更新过，我那个时候知道的。 ”
“嗯，你的系统很会与时俱进。 ”
“咳咳，你看过游园吗？我听卡洛斯说，等烟火过后会有，挺有意思的，人们会扮作鬼神狂欢。 ”
“鬼神？ ”
“嗯，就是和我听到过的那个独角兽差不多的鬼神。 ”
“也可以当马骑吗？ ”嘲风想了想，认真地问。
85被问愣了，而后忍不住笑起来：“哈哈哈哈，将军……你别瞪我……哈哈哈哈……”
嘲风有些羞赧，向前走不再理他。
好不容易哄好的人，又被自己给气走了。不过85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有必要哄吗，等会儿走了，十个自己都会惨死于刀下……
唉……心烦意乱……不过是不想看他不高兴……
可人家不理他，85只好左看右看，好从玲琅满目里挑个小东西去哄人开心。
海边的小镇总会有各式各样的手工制品，人们惯会从漂亮的贝壳上用巧思。85眼尖，看见一串简洁好看的手绳，除却绳子是亚麻色，坠着的一颗小小的红纹贝壳。很适合嘲风，适合他窄窄的细细的手腕。
85掏了钱，收进口袋，去找嘲风。
结果一不留神，乌鲁塔的大美人此刻正受到了地球流氓的骚扰。
一群壮汉围着嘲风满脸堆笑，其中一个络腮胡子还调笑地要去拉嘲风的手。85赶忙过去，挡在壮汉倾身的跟前，与这位朋友来了个亲密碰面。
“……嗨……有什么事吗？ ”85护着背后的嘲风拉起他的手，一握，心里想：手腕果然细。
他好言相劝：“先生，今天过节，别弄得大家面儿上不好看。”
不是怕被这几个鱼虾怎样，拜托…… 劝各位真的速速离去，背后这位将军什么时候会爆炸我可不保证。
人流很多，他们也不敢怎样，大哥面上是过不去，身边的喽啰劝劝也就实相地走了。走前骂骂咧咧嘀咕了一句，85大概听懂了意思，眸子暗了暗。
“他说什么？ ”嘲风没听清。
“没什么啊，向我们道歉呢。 ”说完，先甜甜地笑一个。
“85…… 你当我是傻的吗？ ”
“没有！没有！将军！万万不敢！ ”
嘲风撸袖子，他真的要上手打了。
刹那间，“怦！啪！”，夜幕上炸起一朵花。熙熙攘攘的人群都驻足，被这动静吸引，他们还拿着手机拍照。
嘲风也被这绚丽的夜空吸引，一时间忘了眨眼睛。烟火还未停，美好让人屏住呼吸。85却看着嘲风的眼瞳，在眼睛的反光里看一场花火的淋淋。耳边的声音喧嚣，他却只听见自己心脏怦怦的声音，那是他作为一个人类无力的破绽，在躯壳里有力跳动着。
85抓住嘲风伸于半空的手腕，将手绳系了上去。
“干嘛？ ”嘲风这才被拉回注意力。
坠挂的淡红色贝壳小小的一个，玲珑又可爱。
“可爱。 ”85嘴角一勾，转回身去看烟火。
你是说什么可爱？烟火还是手链？
85却看着烟火，好似入了迷。
嘲风垂下手，去摸摸坠子，嘴角几不可见地挑起弧度。海边的风轻轻地吹，吹过头发吹过眼睛，草间的花朵轻轻摇曳，唱着温柔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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