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1/

总是向往生机，只要你有生命。

人类喜欢花卉，因为它盛开带来清香和美丽，因为它败落留下养分与硕果。

硕果鲜啧，汁水充盈口腔，香甜唇齿流连。

早起，85去摘了鲜果。

正值春季，这儿竟还保有草莓。一颗颗硕大，阳光下反光的鲜活气。他看着嘴馋，舌尖分泌唾液。打理的果农递给他一个篮子方便摘取。

他道了谢，在嫩枝和叶蔓间找寻。

“在做什么？“

嘲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后面站着埃里克挤眉弄眼。

呃，少将，您看上去一点儿都不正经。

果农看见嘲风像看见皇帝，他战战兢兢，腿软了下去。

85看见了，轻轻说：“你下去吧。”他点头，低眉悄悄走了出去。

瞧，将军，您那远播名声的威力。

待嘲风走近，85从篮子里拿出一颗草莓给他。嘲风接过，看着草莓不明所以。

这儿的草莓新鲜且安全，像奶油一样甜，完全不必洗。

“这是草莓，将军。“85说道，又递给埃里克一个。

埃里克倒毫不避讳，叶子也不摘，囫囵吞了下去，他嘴巴鼓鼓，眼睛亮了又比起大拇指：“唔唔！”

85看了又将嘲风手里的草莓拿过来，摘了蒂头又放回他手心。

埃里克黑线，哦，那个不必吃啊。

嘲风手拿着塞进嘴里，他咬了小口，还带着警惕。咬一口，汁水充盈，润了嘴唇，鲜艳欲滴。他伸出舌头舔了舔，眼角提起笑意。

这是觉得好吃。

85又挑出一个大的，摘了蒂头放在他手里。他三下两下完了一个，又吃上一个。

嘲风的脸本来就好看，阳光下还镀着一层金，发丝风吹便动，腮帮子还鼓起。他的皮肤很白，便衬得嘴唇越发红。咬起来会是什么味道，果冻也带着色气。

怎么会有将军这么没有威慑力。

“咳咳。“埃里克轻咳。

咳咳，85，我还在这里。

当然没忘记你，先生。

他篮子里拿几个，塞给埃里克。埃里克高兴，虽然没有将军那样的待遇，但是这是应该，这是应该。

阳光下的嘲风很漂亮，像海风一样徐徐且柔情。

如果这是一场梦境，这会是一个美梦，85那样笃定。

2/

发现了鲜果的美妙，就是发现新的陆地。征战也无这般满足，边摘边吃，隐隐发现地球的有趣。难怪，乌鲁塔那样痴迷。

当你的胃得到安抚，心情也会变得美妙。

比如现在，埃里克在太阳底下晒得犯起瞌睡。

嘲风倒还好，他小口小口，85给他剥，他慢慢吃。

从有记忆起，他就没吃过这类的美食。小时候是没有，后来是没有意识。对于他而言，食物只是用于饱腹的营养剂。这样的事情听着可怜，却是乌鲁塔的骨感和现实。谈不上生活，那是生存。

他百忙间看了看85，如果有一天你也不得不那样生存。

人类，你会不会恨我？

答案是什么，嘲风知道，他转过头，吃着食物。

嘴里吃的是甜甜的鲜果，舌根却泛起苦味。天气很闷，他一人这样觉得。

待得太久了，在地球，他已经贪恋上阳光。适应了昼夜更替，恒星的存在变成习惯。

85说得对，地球的环境湿润，钢铁容易腐蚀，尤其是在这种沿海地区。

3/

摘了满满几筐，收获颇丰。

85说：“这些水果可以做成甜品。”

“哦！甜品！“埃里克知道，那是一种愈加好吃的东西，曾经在宴会上，他小小尝了一口，“85，你会做！”

天呐，这人工智能，实在厉害。

85一顿，他当然不会：“埃里克先生，我不是烹饪机器人。我打算交给厨房的工人，您可以期待他们的发挥。“

“哦，这样啊。“

嘲风没说话，他的眼睛同埃里克一样眨巴。

85扶额。

将军，您的眼睛一样会讲话。

“听说东方还会有很多好吃的食物，不过我们还不方便过去。哎……85……你没有学习程序吗？“

当然没有……那种东西……

“呃……或许……我试试……“

留下就应该体现价值，否则他没有资本。

85看着嘲风，回答埃里克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