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为他的敷衍,原本的好心才让她更加害怕。
望着刚刚升起的朝阳,她笑了笑。
范晓莹提着粥缓缓的打开那扇门,看着里面的人正出神的望着天边,阳光斜射在她的脸庞,如同堕入凡尘的天使一般,不过脸上多了憔悴和苍白。
“百草,吃饭了。”
她小声的喊着,把走神的人拉回来。
“哦,哦,晓莹。”
她回过头看着那个女孩,看了看她手上的白粥她笑了笑“晓莹,不会是纯白粥吧。”
她勉强的看着她。
“那个,百草啊,医生说你最好吃一些朴素的食物。”
虽然知道她不喜欢喝白粥,不过为了她她只能这样了。
戚百草轻轻的抬抬头。她看了看范晓莹那副从未这样认真过的表情她嘴角微微的上扬。
拿起勺子,她一口一口的吃掉盒里的白粥“晓莹你吃了没?”
她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范晓莹。
“百草我吃了。”
她露出牙齿笑着。
时间似乎过得很快,转眼间天就黑了,在一睁眼天就亮了。
“初原,百草的病你有什么办法?”
若白坐在喻初原的小木屋前,看了看那水面。
“若白,百草的病一定会有办法的,你就不要太过操劳。”
他递过来一杯水给他。的确这些天为了戚百草他去了很多地方,见了很多人,只是都没有找到万全的方法。
“我没事。”
他喝了喝手中的水,继续去找寻医生了。
喻初原看着那个急急忙忙的背影他笑了笑,那个不顾自己的若白还是没有变,只是百草似乎已经变了,开始变得陌生。
风吹过他的头发,他笑了笑“婷宜出来吧。”
他看了看一旁的草丛。
“嘻嘻,还是初原哥哥厉害。”
她笑着慢慢的走出来,像一个孩子一样笑着的脸庞。
“廷皓那里不需要照顾吗?”
喻初原拾起桌上的水杯看着方婷宜。
“我哥啊,他把我赶出来了啊,他啊总是嫌我烦。”
她吐了吐舌头看着喻初原调皮的说着。
喻初原看着她那副样子也是笑着,以前的那个方婷宜还是回来了,他希望已久的方婷宜。
“对了,你们刚刚提到百草,百草她怎么了?”
她偏偏头,好奇的问着,那对与世隔绝的眼眸盯着喻初原。
“百草她……没事。”
喻初原笑着,他回给方婷宜一个温暖的微笑,端起水杯进屋了。
看着他略带慌张的动作,以她对他的了解,他一定瞒着她什么事情。
看着方婷宜离去的背影他叹叹气“唉,还是被发现了。”
他额头上皱成一团,眼睛里既有担忧又有无奈。他能做什么。
“哥,百草出事了。”
她推开方廷皓的房门看着里面的人。
方廷皓的手明显停顿了一会,眼眸也变得忧愁和担心。
“那不关我的事了,有若白陪着她。”
他回过神笑了笑,是啊她的身边还有别人,他根本不要担心。
“哥,你先听我说完,百草她脑子里有血块,威胁着生命,而且若白目前似乎没有找到办法。”
她紧张的看着方廷皓,仿佛那个人是她的爱人一般。
果然,他不再冷淡了,那眉头一皱。不过他还是没有表现的明显。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听着方婷宜说完所有的一切。
“哥,你说该怎么办?”
她似乎快要哭了,可能是因为戚百草的情况和方夫人的差不多吧。
“好了,婷宜我会想办法的。”
他拍拍她的肩,决对不能再发生第二次。
“喂,我们见一面吧。”
他拿着那冰冷的手机,示意方婷宜先回去。
又一次,那扇门开了。
一个满脸忧愁的少年跑进来“廷皓,你是说有救百草的办法?”
若白站在他的面前,看着那副平淡的表情,他心里不知什么感受。
“嗯,但是条件是我带百草出国。”
他看着若白,眼睛里少了平常的那种嬉闹,特别认真的表情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见了。
“只要百草好,就算让我离开我也愿意。”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也许真的是那样,一个人爱一个人爱到深处,就不会在意任何一件事,全心全意为那一个人着想。
方廷皓笑了笑,果然他还是那样轻易的回答答应他。从来不担心,或许百草会被他抢走。
他递给他两张机票“这是去洛杉矶的机票,明天下午三点,到了就去找一个名字叫乔布斯.埃尔斯的医生,他知道该怎么做。”
若白看着他,他没有问什么,只是静静地接过机票。
那脚步声离开了病房,方廷皓放声笑着,原来默默守护是这样的感觉。
他总算是明白了,若白当初的感觉。这种感觉不是他喜欢的感觉。
“乔布斯先生,两年前答应我的事情我打算换一个人接受你的治疗。”
他轻轻的放下手机,看来对面是答应了。
病房逐渐安静下来,他学会了长大,可还没有学会珍惜就已经失去了。心已经麻木。
曾经那发自内心的咆哮,其实不过是一场戏而已,是他不愿意面对现实的戏。
再怎么样,他也不是她的主角。
想起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戚百草,那副懵懂的表情他笑了笑,笑的心酸。
千遍万遍,她都说,他只是朋友,只是朋友而已。
心里的门已经不知道怎么关上了。
“百草,我们明天就去洛杉矶好吗?”
若白笑着,他看着戚百草,从来没有见过他这种样子。
“若白师兄,你憔悴了很多啊。”
她伸出手擦擦若白头上的汗珠。
若白握住她的手,嘴角挂着微笑。
第二天,下午。
方廷皓拿出手机他看了看上面的消息:ko王戚百草暂时退出元武道。
他笑了笑,说什么暂时,万一没有治好那就是永远了。
若白推着行李箱看了看走在身后的戚百草,几乎所有的东西都给了他。看着在后面默默地推着的戚百草,他笑了笑。
这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和若白坐在一起了。
看了看他的侧脸,她不知道什么感觉,总是觉得这一次不会那么轻松。
“放心百草,你会好的。”
他握住戚百草那紧张的手笑了笑。
她别扭的拉开她的手“我相信你,若白师兄。”
若白尴尬的笑着,是啊他们两还没有在一起,这样的确过分了。
飞机慢慢的起飞,属于他们各自的安宁也许很少,不过一定不多。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
方廷皓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他笑了笑:祝你幸福,百草。
一个人要想长大就必须学会放下,只是有的时候想放弃可不是简单的事情。这个世界本就不平等,还期望什么命运的眷顾吗?
他的伤还没有好全,不过他似乎在心里种下一个念想,或许他可以去,远远的看看她。
那个女孩就是命运不公,小时候家中失火,失去了亲人,而长大以后也没有半点受到好待遇。
不过她最好的命运就是遇见了若白,他和喻初原。
任性的孩子长大了,他知道了分寸。
这时窗外竟然飞来两只鸟。
方廷皓无奈的叹叹气“这个世道也是,鸟都虐狗呵。”
他苍白的笑了笑。
关上那窗帘,病房里顿时显得更加的宁静,他静静地享受着这以往忽略的气氛。
君虽无邪,
花乃少时,
关何年长岁,
只得黑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