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子墨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夜曼陀的额头。
“病了？”
语气平淡，听不出是关切还是别的。
“一点风寒，劳殿下挂心了。”
夜曼陀微微侧头，避开他微凉的手指，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与疏离。
谢子墨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收了回来。
“听说你从皇觉寺带回一个女子，就是她？”
“她叫赵书瑶，身世可怜，医术尚可，留在身边也算有个照应。”
夜曼陀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捻着锦被边缘。
“身世可怜？”谢子墨重复了一遍，语调微扬。
“你可查清了她的底细？这东宫，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夜曼陀抬眸看他，眼中适时流露出几分委屈与倔强。
“殿下是怀疑臣妾识人不明，还是觉得臣妾别有用心？臣妾见她孤苦无依，心生怜悯，难道这也有错？这东宫上下，何处不是殿下的耳目，她若有问题，殿下难道会不知吗？”
她的话绵里藏针，既点明了自己的善心与单纯，又将问题抛回给谢子墨。
谢子墨凝视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试图从她每一丝细微的表情中找出破绽。
片刻，他忽而低笑一声，这笑声在寂静的殿内显得有些突兀。
“爱妃的善心，自然无错。”
他伸手，这次不容拒绝地握住了夜曼陀放在被外的手，力道不重，却带着掌控的意味。
“只是这世道人心险恶，孤只是担心爱妃太过良善，反被利用。”
谢子墨的指尖在她手背上缓缓摩挲，“那个惊鸿，爱妃似乎与她走得也很近？”
“臣妾身为太子妃，指点一二，以示东宫和睦，难道不对吗？或者殿下信不过臣妾？”
她反将一军，语气里带上了淡淡的自嘲与醋意。
“殿下若是觉得臣妾多余，帮不上殿下，大可将臣妾禁足在这瑶光殿，也省得臣妾不知分寸，惹殿下烦忧。”
谢子墨握着她的手紧了紧，眸色更深。
“孤何时说过不信你？”
他俯身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夜曼陀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蛊惑与危险交织的意味。
“孤只是希望，爱妃的心，能一直像现在这样，只向着孤，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该明白，谁才是你唯一的依靠。”
夜曼陀迎着他的目光，睫毛轻颤，最终缓缓垂下，将额头抵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带着妥协般的依赖。
“臣妾…明白，臣妾只有殿下了。”
感受到怀中身躯的顺从与微微颤抖，谢子墨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他揽住她，没有再追问，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背，如同安抚。
“爱妃，演戏对着外人就好，无人就收起来吧。”
夜曼陀感受到拍着她背的手开始不老实，脸颊瞬间红了起来，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原本只是轻缓拍抚，此刻却带着侵略意味，顺着她寝衣单薄的衣料，缓缓下滑，停在了不盈一握的腰际。
“殿下…”
夜声音微颤，带着一丝慌乱，本能地想向后缩，却被谢子墨的手臂牢牢锁住。
“怎么？”谢子墨低笑，“爱妃不是说，只有孤了么？既是唯一依靠，亲近些，有何不可？”
他指尖轻挑，松开了她寝衣腰侧的系带，微凉的空气触到肌肤，夜曼陀倒吸一口凉气，脑中警铃大作。
如果不是这个世界无法承受她施法，不能崩人设。
“殿下，臣妾身体不适…”
“爱妃，真的要孤把真相说出来？”
夜曼陀高估了谢子墨，她当然好着呢，只是为了达到目的。
良久，谢子墨松开钳制她下巴的手，转而覆上她的后颈，微微用力，将她压向自己。
这是一个极具侵略性和掌控感的姿态。
“苏璃月，”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沉哑，“你究竟想要什么？”
夜曼陀顺从地靠在他肩头，侧脸贴着他微凉的锦缎衣料，唇角的弧度无人得见。
“我想要…”
夜曼陀停顿片刻，似在思索，又似在享受这危险的贴近。
“好好活着，看该看的人，得到该有的报应，至于别的…”
夜曼陀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他胸前冰冷的银线暗纹，“殿下给什么，我便要什么，殿下能帮臣妾吗？”
这话真假难辨，似妥协，又似挑衅。
谢子墨喉结滚动，最终只是收紧了手臂，将她更牢地圈禁在怀中。
夜曼陀闭上眼，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热与坚实力量，还有那无处不在的控制欲。
这一夜，瑶光殿的烛火燃至天明。
独自待在空间里一夜的小七都不明白自家美人怎么就被谢子墨这个大反派给吃干抹净了！
她只是去查看了一下她朋友那边情况啊！！！
折腾一整夜的谢子墨精神抖擞，而被折腾一整夜的夜曼陀还在昏睡。
谢子墨穿戴好，吻了吻还在睡中的人，离开后，吩咐已经在外候着的秋云好生伺候。
谢子墨离去后，寝殿内浓郁的气息尚未完全消散，秋云带着宫女们低眉顺眼地进来，动作轻柔地更换被褥，清理痕迹，无人敢多看床榻上昏睡的主子一眼。
等到夜曼陀醒来，已经是晌午，意识回笼，夜曼陀想起昨晚那个画面，就气不打一处来。
秋云热水备好，来到夜曼陀这边，一脸的激动。
“娘娘，奴婢扶着您。”
夜曼陀：……
夜曼陀被小心搀扶进浴桶时，才因温水刺激微微蹙眉，有了些许清醒。
浑身如同被碾过般的酸痛让她在温热水中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小七在识海里急得团团转，却又不敢打扰美人此刻的休憩。
直到夜曼陀被重新安置在干净柔软的床榻上，殿内恢复寂静，小七才小心翼翼地问。
“美人，你还好吗？”
夜曼陀闭着眼，体内微弱的灵力缓缓运转，修复着过度承欢带来的不适。
她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却平静得出奇。
“无妨。”
“可是…”
小七欲言又止。
“他在确认，确认我的底线，确认我能做到何种程度的顺从，也是在用这种方式，彻底打破我与他之间那层虚伪的温情面纱。”
夜曼陀动了动酸疼的手腕。
小七似懂非懂，但能感觉到夜曼陀语气中的冷静与算计，并非全然处于下风。
“美人，我朋友那边遇到了点棘手的事，仙女姐姐估计要缓几天才能回来。”
“出什么事了？”
夜曼陀相信玉磬的实力，除了她自己，应该没人可以伤到她。
“也没什么，就是我的朋友六六跟她的宿主…”
小七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仙女姐姐都快完虐那个世界主角了，但紧要关头，六六那个宿主威胁她，不救男主就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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