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怕看见月亮,就像常人无法直视太阳。
——楔子
等小雅稍微长大一点的时候,就不愿意去皇宫了。可是,从前是她想去,父亲说什么都不让她去,现在,她不想去,可是皇帝爹爹一定要她去,还是每天都要去,不然就“恐吓”她,说迟到了就要让她挨板子。
皇帝爹爹给她请了一个特别严厉的太傅,天天逼着她念一些她根本摸不清头脑的书。什么“之乎者也”,“为之奈何”的……想想就头痛。
可是,尽管她内心无比抗拒,奈何皇命难违,于是,她只好“听之任之”,就这样,小雅背了十年的书,可是,那个牛鼻子太傅老头好像还是不肯放过她,近来给她的任务越来越繁重,她要是不听,就拿她皇帝爹爹的令牌来压她,实在是可恨呐!
为此,她常常向她父亲抱怨,“阿环,我不想念那些书,能不能不念?那些书我念了就头痛,好烦好烦。”
可是,每当这时,林环总是会拿起他手中的案牍,轻轻戳戳她的小脑袋,故作严肃地清清嗓子,道:“你看你看,不读书就是你现在这样,没大没小,不懂礼貌,都快及笄了,还敢直呼你父亲的大名,成何体统?!”
“呀!阿环!你又戳我的头,会长不高的!”小雅撅起嘴,捂着头,跺跺脚,转身“忿忿不平”地走了。
看着林素气鼓鼓地离去的样子,林环收起手中的书简,笑着摇了摇头,“这孩子,诶!年轻就是好啊,对了对了,也不知道近来裴萧那边境况如何了,也该给他写一封信了。”林环这样想着,觉得很有必要,便兀自磨墨铺纸。
此间一别十四载,林环决定,等小雅过了生辰,就替她寻一户好人家,然后将自己在京都的所有一并与她作为嫁妆,然后去交接裴萧,十四年,想必他在关西,也一定很想念他的妻儿吧。
林环想,关西实苦,这一次,把裴萧换回来之后,就让他一直留在京都,弥补自己这十四年来对他的亏欠。
信件传过去后,不知怎么的,裴萧一连数月都没有回信。
直到小雅生辰那日,裴萧派了关西快马赶回京都的亲信上门祝贺,并且带来一封他的亲笔信函,林环回到书房,打开了信函,裴萧写了很多东西,林环只是看了第一条,便眉头紧锁,他的目光随着信函内容的摄取而越渐暗沉下来。
林环思忖良久,终究还是将信件烧毁了。
他改变主意了,这一次,他要将林素,也就是小雅,一并带去关西。
“将军,陛下来了,还亲自带了贺礼。”书房外的仆从的声音打断了林环的思绪,原本他用来烧毁信件的烛火一不留神窜上了他的手指,林环这才回过神来,灭了火,整理整理衣衫,然后打开了门,走了出去。
“皇帝爹爹好!”林素远远就看见萧景睿后面跟着的她那臭脾气的牛鼻子太傅,故意一面脆生生地跑到萧景睿面前,脆生生地问了声好,一面冲他身后的太傅扮起了鬼脸。
“乖,你父亲呢?”萧景睿正说着,大厅外,林环就走了进来。
“不知陛下到来,微臣有失远迎。”
萧景睿脸上的笑意凝结了起来,但是他仍旧不动声色道:“免礼。”
“谢陛下。”林环说着,吩咐一旁的仆从道:“快请陛下上座。”
“是。”仆从唯唯道,然后他恭敬地对萧景睿身边两个搀扶着他的人道:“请随我来。”
“……”萧景睿默不作声,任由身边的人搀扶着,摸索着坐上了大厅正中间的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