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暄颇有些头疼,遂摆摆手,“罢罢罢,我也不咸吃萝卜淡操心了,今日带你去西北荒附近玩耍一番。”话落便匆匆起身。清越翻了个白眼,拎着揽暮软软糯糯的小手,随着郁暄下楼去了,还不忘把剩下的烟青糕装在袋子里,塞到了揽暮另一只空出来的手里。
等到了楼下,小家伙的娘亲下意识牵着自己儿子时,却发觉在手中的不是自家儿子的小肉手,而是鼓鼓囊囊的布袋子。
郁暄嘴角抽了抽。揽暮抬起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直愣愣地看着自家向来心性如孩童的娘亲。
将将到了西北荒,郁暄腰间别着的琢音铃突然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一行金灿灿的字浮现于空中——符仙洞府霜植仙母前来幽篁,为其次女提亲,速回。
啧,郁暄的夫君还真是一刻都离不了她。郁暄叹了口长气,“这都第几个了,家有好儿郎,爹娘愁慌慌啊。”清越眼中眨巴着笑意浓厚的深深怜悯。
“偏生幽篁在四海八荒众神眼中是最好客温和的,我又不好不露面就这么打发了人家,今日算是对不住你了,改日请你到凤凰林作客,我便带着揽暮先走了。”郁暄很是无奈。清越点点头,目送郁暄和揽暮腾着朵彩云飘飘而去,便心下盘算着。既出来一趟,便也不急着回去,四处溜达溜达,全当散散心了。
清越漫无目的地踢踏着步子,沿着蜿蜒流淌的流苍河,鼻尖充斥着山林间清润的气息,心中略略安定了下来,也能仔细思虑思虑自己的事了。
枕盈的心思,她不是看不出来,只是懒得与她计较罢了。可清越并不觉得欠了枕盈什么,要怪就怪老天没让她早早从娘亲的肚子里钻出来罢了。但毕竟,枕盈是她的妹妹,亲妹妹,娇纵便娇纵罢,怎么着也不能把她打杀刀剐油涮了,只要她不做什么出格的事,便由着她罢了。必要时,这神女之位也是可以给她的,毕竟清越不在意。
然擢幽,清越有些头疼。阿爹阿娘在别的事上并不怎么管着她,却独独在她与擢幽的婚事上格外上心。
“若我不是长女就好了……”清越常常这样想,如今竟不自觉念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