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惊,手不自觉地紧握,关节紧得生疼。负霜去找苍颜了,蓼浓见我出神,轻轻唤了我一声:“殿下?”我回了回神,声线颤抖地对蓼浓道:“我先回天宫,你们随后。”
本欲招一朵彩云,施了法半晌不见云来,才猛然想起,幽篁谷内不能腾云。心下焦急,直接化成原身,直直向九天之上飞去。
我使了全力扇动双翼,脑中一片空白,不晓得过了多久,我已然到了南天门。我提起裙摆,双腿不自觉地向前迈去。速度愈发快,我紧紧咬着牙关,泪从眼眶中溢出。宫娥们呆在原地看着我飞奔而去。
到了复宁宫,我将宫中各处都翻了个遍,就是不见盏存。我无法想象那时我是如何不堪,或许双目猩红,或许嘴边溢血。我慌慌忙忙跑出复宁宫时,却撞上了一个人,我来不及看那人是谁,我擦了两把泪,道:“实在对不住,在下有急事。”话落便抬步要走。那时我所有意识都只在寻盏存上,并未发现我的鼻尖萦绕了一抹似有似无的杜衡香气。
“你倒是要去哪儿?”
我听到熟悉的声音,脚步一怔,全身僵硬着扭头,看见盏存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双眸闪烁。我此时百感交集,双臂紧紧抱住他的腰身,整张脸埋在他的胸口。我此时才发现,他身量极为颀长,我的身量已是不矮,低着头却只能到他的胸前。
“我以为你出事了。”我鼻子有些不同,声音囔囔地道。他十指穿入我的发间,轻轻拢着。我今日并未绾发,只是简单将上半部分的头发束起,我方才跑的缘故,头发松散开来。盏存的声音温温凉凉:“我从前晓得你我之间有不同寻常的感应,只因着你此前重伤时,我都能感觉到,譬如前几日你灵力耗损严重。此次,我也确实是遭了反噬。”
我抬头幽幽地看着他。盏存把他的脸别过去,继续道:“你是晓得,我修习九参清澜的,且修习时不能被打扰,否则会遭到反噬。我有一层功法突破不了,瞧着今日清闲,便坐在院中修习。时翻来找我,他说天帝召我去承光殿,说说遥笙的事,我才生生受了反噬。方才你撞到我时,我刚刚议完事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