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颜身体一震,暗自苦笑道:“四万八千年,她也该回来了。大约是有什么变故,她的元神才分开的。”我费力地抬起手,顺了顺他的气,道:“不必担心,她一个上仙,元神散了,也能凭借自身或者靠外力聚起来。不多久,天帝就应该下旨召她回来了。”
他咧着嘴,对我一笑,笑得比哭还难看,夹杂着无尽愁丝与酸涩。我叹了口长气。“你可知,盏存来过了?”他正了正神色,与我道。我睁大眼睛,心中暗叹:完了完了,这下子没得玩了。我缩着脖子抬眼问道:“他,他可曾说什么?”苍颜哼了两声,道:“就跟我说让你在这养着吧。反正,你要完。我先前与你道,我去施法,你却担忧我的身子。雷刑是五百年前的事了,怎的我还修养不好?”
我抽抽鼻子,也只能腹诽。先前盏存害怕我被反噬,碍着我和遥笙的情谊,虽只是说了两句,但我还是能感觉到他是十分担心的。此番,此番我耗损严重,他定是恼火的,应该会晾我两天罢。
“那我这些日不回去了,就在这住下了。”我颇不客气地道。苍颜连说“好好好”,然后出去给我煎药了。我闲来无事,随手拿起一本药经闲翻。
苍颜端着药刚一进屋,我便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我眉头就一皱。苍颜耐心地道:“我晓得你不爱吃苦的,给你拿了叠双色马蹄糕来,马蹄莲是我在园子中亲种的,开得十分好。”
我眉开眼笑,捏着嗓子,学着各仙山上的女神仙们来天宫赴宴时的腔调,顺带调侃他几句:“哟,这还是传闻中最有神仙味儿,无欲无求,冷情冷面的药君吗,怎的对女子这般细心了?”
他眼睛往上一翻,走过来。他鲜少翻白眼,如今这么一看,还是很欢脱的,并不像有些神仙说:“苍颜君那一副冷峻出尘的面皮,就不适合做出活泼的性子。”大多神仙都觉得苍颜不近人情,正因此,他这几万年,除了我们几个,并没有交好的朋友。
想到此,我饶有兴致地问道:“你打算一直做着药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