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再言语,走了一会,我便闻到一股如烟云般缥缈绵密的香气。定睛一看,周边围绕着数十棵优昙婆罗,有几丈高的树垂着硕大的墨绿色叶子,褐色的树干纹路深深,悉数着亿万年的沧桑。枝干上冒出密密的花朵,花茎细如发丝,花朵洁白如玉。花瓣微张,吐露着三千年的芬芳。偶有清风吹过,水灵灵的花朵微微颤着,送来一阵又一阵的馥郁香气。优昙婆罗分布均匀,或开或闭,茎有直有曲,疏朗有致,浑然天成。
我旁边的三人个个显出惊艳的神色。优昙婆罗一千年出芽,一千年生苞,一千年开花,也就是说,三千年开一次花。且花开却是只开在夜里,第二天清晨就会消失,故极少有人瞧见。
前方不远处就是我摆的小宴,她们一一落座。今日的宴席是我专门差使盏存宫中的厨子做的,这厨子手艺堪称一绝,我第一次吃他做的饭菜,便实实在在爱上了这个滋味。
“一道糖蒸酥酪,一道蝴蝶暇卷,一道糖醋鱼卷,一道五香酱鸭,酒是软脚春。这是我一贯的口味,不晓得三位公主吃的惯否。”我耐心道。青梵一句“不忌口”尚未说完,玄璃便打断,道:“既是邀我们,就应当按照我们的口味摆宴。你连我们喜欢吃什么都不晓得,当真是不用心。”
我嘴角抽了抽,本想与她舌战三百回合,又想着马上就能知晓子琅是不是遥笙了,便暗暗压下,对她问个一笑,勉强道:“是我考虑不周了。尝尝这软脚春,我特意从天帝酒窖里搬出来的。”
咳,这软脚春,我下了苍颜给的迷药。
青梵倒是很畅快地喝了,玄璃也跟着喝了,只子琅面上虽不犹豫,可却迟迟没有喝下去。我笑了笑,端起骨瓷盏,一饮而尽。酌辣的酒滚入喉间,浓醇的酒香在唇齿间四溢,我不免感叹一声,果真是好酒。
我内心刚刚感叹完,一回神,那三位公主皆已倒在桌上,不省人事。
唔,这子琅倒是很精明,可她难道不晓得毒药迷药于我皆没用吗?唔,她将将到天宫,不晓得也是正常。我搓了搓手,将子琅放到软榻上,双手开始结印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