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到这时候，苏允笙还是没敢接受现实。
“华老师啊？好久之前就搬走了，应该都是去年的事了吧。”
“为什么搬走？这个我不清楚，他这房子我儿子买下我就搬来住了，我只记得搬家那天好像还有一个女孩子跟他来了。”
“嗯对，长头发，长得挺漂亮的，应该是他女朋友吧……”
中年女人把目光落到面前这个眉眼漂亮的女孩子身上，语气放和善了些，“小姑娘，你找他有事？”
“没事了。”
苏允笙礼貌朝她笑笑，眉眼间看不出一丝悲伤的，转身拖着行李箱转身离开。
初夏傍晚七点的北京，还是透亮的。她犹豫了半天不知道该往哪儿走，最终上了一路熟悉公交车，靠着车窗看城市一点点的黯淡下来。
然后看着看着，猝不及防地红了眼。
这座城市真的好大。她真的找不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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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允笙突然觉得她之前的日子都过分悠闲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和现在比起来都不叫事。
她说不上有多喜欢北京，来这里大半原因也是为了他，可现在他就这么稀里糊涂走了，连句话也没给她留。能去哪找啊。
没什么事比能华晨宇更重要。
所以她宁愿连结业证书也不要了，急匆匆回国说要找他。结果人不仅没找着，大晚上还无家可归。
二十多年来攒下来的霉运总算是显现了。
闭上眼睛的那一刹，脑海里浮现的是谢湘楠的模样。黑色长发，眉眼温柔，应该是他喜欢的样子。
记起来那天在电话里喊他吃饭的声音，也是谢湘楠的。华晨宇对她到底还有没有感觉，完全说不准。
这一切都太过突然，尽管苏允笙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些，可一想到这些心里就乱成一团。
他从前的电话号码已经是空号了，微信也似乎成了摆设，微博没再登录过。
他能去哪，自己离开的这些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谢湘楠对于他来说又是什么。
苏允笙想得脑袋疼。点开他的电话号码编辑了一条短信，删删改改好久才发过去。
“华晨宇，我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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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路公交车的终点站是温亦然家。苏允笙实在没有去处，只得去找她。
温亦然开门看见拖着行李箱满脸疲惫的她时，满是惊讶，问她怎么来了。
门口的小姑娘垂眸。
“他走了。”
温亦然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性子，懒得关心新闻，把娱乐看得很淡，但也多多少少听到了些。
她一开始以为是谣言，直到看到苏允笙出现在自己家门口失魂落魄的模样时，才不由得重新去翻。
删了好久的微博被下回来，看到热搜榜首依然高高挂着的名字时，温亦然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还记得从前她说，华晨宇这人怪得厉害，三十年后会成为世人膜拜的名字来着。
和那个人一样。
一样的开端，一样的结局。
没有人能比她更了解苏允笙现在的心情了，那时她还只是万千歌迷中微不足道的一个，可苏允笙是真真切切站在他身边的人。
这样的打击比当年给她的打击还要大上千倍万倍。
可站在面前的姑娘，依旧固执地说着自己没事，强忍着把眼里的悲伤回绝。
“怎么会没事啊，”温亦然抱住她，轻声安慰，“其实，有些时候你没必要自己撑着的。”
那天苏允笙没绷住，趴在她怀里大哭了一场。哭得眼睛发肿，嘴里念的那句是。
“我真的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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