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杯盏淡酒

苏允笙第二天一早订了回国的机票。

　　“苏允笙你疯了？USC的硕士研究生多少人求之不得，这好不容易能拿到，你就为了个已经走了的人放弃前途？”

　　实话说宋宴朝没想到华晨宇是这样的打算，但无论怎样，他不想眼睁睁看着她为华晨宇断送了前程。

　　“你不懂，”她没跟他吵，“功名利禄跟他比算的了什么。”

　　他只有一个。

　　到现在苏允笙还是没明白他为什么要走。明明当年他哄着自己说，你们一直红我就一直红的情景都还没忘。

　　但她至少冷静一点儿了，她想必须得去找他，好好问清楚。

　　-

　　飞机落地时正是国内下午五点，苏允笙来不及倒时差，匆忙拦了辆车去别墅。

　　机场离华晨宇家有些远，一两个小时的路程。她坐在出租车里把演唱会的视频翻来覆去地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司机好几次回过头看她，问小姑娘怎么了。

　　她摇摇头，眼里含着泪。

　　视频里少年一身红衣，依旧是意气风发的模样。岁月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干净的脸庞就像她初见他时一样明朗。

　　“欢迎回家。”你听他说。

　　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开场白。

　　整场演唱会近两个小时，看他在台上笑得灿烂，穿过层层迷雾似乎能感受到，少年精心伪装的直达眼底的落寞。

　　故事的最后，他拿着话筒站在舞台中央。目光温柔缱绻。

　　“这可能是你们最后一次回家了。我需要一段时间去沉淀。而这个沉淀的期限，我也不知道是多久。”

　　“我需要暂时告别这个圈子。”

　　很静，压抑的哭声不知道从哪一个角落传出，如潮水般扩大。

　　“听话，不哭。”

　　“我爱你们。”

　　“For Forever.”

　　台上少年忍住了泪眼，扬起唇角笑着说，“你们再陪我唱最后一首歌好不好。”

　　前奏熟悉。

　　why，why nobody fight，why nobody fight，why nobody fight.

　　屏幕上是衣着鲜艳的人们手牵手，飘扬着的红丝带，肆虐的泪水，拼了命从心底发出的声音。

　　最后一个音，静了。

　　升降台缓缓降下去，他朝着那片红海挥了挥手，给了所有人一个最痛苦也最美的微笑。

　　苏允笙不敢再看了，擦了眼泪抬头望向窗外，是尘埃满天的灰白世界。

　　他本身就是浪漫的人。浪漫，且有仪式感。

　　多好。

　　只可惜，不知归期。

　　离别总是让人难过，但最让人难过的不是离别，而是你知道，此时一别，不知再见已是何许年。

-

　　微博的热搜榜第一还是挂着少年的名字。黑色宋体，清清楚楚。

　　“华晨宇宣布隐退”

　　-

　　大约晚上七点，到了熟悉的地方。

　　苏允笙付好了钱，背好包拖着行李下车。在这里住过一段时日，小区门禁严得很，所幸保安认识她，也就让她进去了。

　　有点陌生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景物，还是奢华到了极点，眼眸里不经意流露出的赞叹，跟多年前她第一次到这里时一模一样。

　　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笃定。她迈开步子走向那栋别墅。

　　银白色主调，清冷好看。

　　心里不知何时添了份紧张，她想见他，又怕见他。

　　犹豫再三，还是上前轻敲了敲大门，半晌过后门才开。

　　“怎么现在才开门啊？我……”

　　苏允笙抬头望向屋内的人，刚想说出的抱怨话停在嘴边，神色一顿。

　　是个完全陌生的中年女人。

　　那人冷淡问道。

　　“你找谁？”

宋泯央其实我写这段的时候还是有点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