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倾城捂着受伤的手臂一路跌跌撞撞地来到宫门,忍着痛意掏出令牌给守门护卫看过之后,准备飞身而入,却被一人扯住了衣角。
她回头看那人,手臂上传来的入骨的痛使她蹙起柳眉,待看清来人之后,她没好气地说:“孟将军这是做什么?”
果然是丞相!他受陛下旨意进宫商议要事,却看见一白衣少年捂着手臂摇摇晃晃地走,像是受了伤,他看那身白衣像极了叶倾城在今日宴会上穿的那件,但不敢妄下定论,只好冒犯地轻扯那少年的衣袖。
丞相这是怎么了?孟瑾瑜紧锁着眉头思考,但看着叶倾城因为难以忍受疼痛额头上而浸出一层薄汗。他再顾不得其他,伸手一把把叶倾城抱起,大步向前走。
“你这是做什么?”
叶倾城想要挣脱孟瑾瑜的怀抱,却不小心撞上了他宽厚坚硬的肩膀,她捂着额头暗暗吸气,这呆子的肩膀怎么这么硬啊!
看着叶倾城暗暗呼痛的样子,孟瑾瑜忍不住低笑起来,低沉的笑声极富有磁性,他的胸腔也跟着共鸣,一抖一抖地,致使叶倾城不得不抬起头。
叶倾城揉着撞疼的额头,抬眼看向他,本来想要没好气地问他:“孟将军为何要笑?”
却看见暗夜里男人嘴角微微上翘,那双终年不化深不见底的墨瞳分明也染上了一丝笑意。
这人笑起来还蛮好看的嘛,就是不爱笑,叶倾城眨巴眨巴杏眸,在心里调侃。
本来笑着的孟瑾瑜低头,看着怀中的叶倾城睁着一双如小鹿般清澈无辜的湿漉漉的眼抬头望着他。
这个外表冷漠无情的战神大人瞬间被萌化,他眸色渐深,内心在暴走着,叫嚣着,想要伸手揉揉叶倾城的脸。
但他最终还是没敢伸出手,转而抱紧叶倾城飞身而起,又回答着叶倾城最初问他的问题:“你受伤了,我抱着你去看太医。”
………………
吴太医给小心翼翼地给叶倾城包扎完毕后,如释重负地呼出口气,伸手擦擦头上的汗,嘱咐叶倾城道:“丞相大人这刀伤需静养,不得动武,不得沾水。”
叶倾城明白地点点头
莫君昊闻言,松了口气,臭丫头没事就好,不然师父知道了,有我好受的!
“没事就退下吧。”莫君昊朝吴太医招招手,吴太医收拾完医箱,对着莫君昊,叶倾城,孟将军各行一礼,便退下了。
“这深更半夜的,不知陛下召微臣与孟将军有何事?”
碍于孟瑾瑜在场,叶倾城严肃着脸斟酌有礼的用词询问莫君昊。
若没有外人在,她想直接把莫君昊按在地上打一顿,谁叫他扰人清梦!
感受到某丞相的怨气在无限传播,莫君昊试图控制他藏在龙袍下微微颤抖的腿。
为了找回他作为皇帝的威严,他轻咳一声,严肃地开口说道:“今晚朕批阅奏折时,收到一封来自蛮夷的挑衅信,兹事体大,朕便召你与孟将军进宫商议如何应敌。”
说罢,莫君昊又拿出那封挑衅信,叶倾城好奇地探过头,啧啧,连莫君昊这只精明狡诈的狐狸都敢惹,这蛮夷可汗怕是傻子吧!
只见信上内容如下:
临澜新帝无能,治国无方,本可汗自认能胜任临澜国主一位,望临澜帝拱手江山,若逆本可汗,那么战场见分晓。
蛮夷可汗
阿尔泰·博吉
看罢此信,叶倾城扯出一抹冷笑,“写啊尔泰怕是狂妄过头了!”
她又将此信递给在一旁端坐着的孟瑾瑜。
孟瑾瑜看着信,眼神却是越来越冷,待他看完,将信丢开,撩袍朝着莫君昊跪下,低着头,双手平举至发冠,朗声道:“皇上臣愿自请带兵踏平蛮夷小国。”
十几年前,孟家军被青龙国和蛮夷联手屠尽,孟家军几万冤魂债都得算在蛮夷头上。既然蛮夷还敢再犯临澜,那么,就让他这个背负着家国之仇的人,踏平蛮夷,为那几万亡魂讨命吧!孟瑾瑜咬紧牙关,毫无痛觉地攥紧了藏在宽大衣袖下的手。
叶倾城,莫君昊不曾看到,低着头的孟瑾瑜眼神里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寒冷,仇恨占据了他的那双漆黑幽深的墨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