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女孩打着把油纸伞,在滑溜溜的石板路上低着头,慢慢的走着。也不知道是因为背上熟睡的弟弟太重了因此弯着腰低着头,还是因为自己沮丧无比的心情弯着腰低着头。秋天的雨,如同一层薄雾,密集却不倾盆。雨点在伞上拍着鼓点,嘻嘻哈哈,不时飞到女孩身上,融入她的汗与焦急。
她猛然间停住了。
她前面,站着一个披着红袍、戴着红帽的小矮胖子,正吃惊地望着她,手里死硬攥着一把乌黑的枪。
血静静从他头上流下,顺着打到脸上的雨水流得满脸都是。如同帽子和袍子伸出一只只细长的小手,扒着他的脸,想要将他吞噬。
子鼠(惊讶,恐惧)云?!
胖子没有回答,惊慌的眼神散尽,变得黯然伤神。他转过身去,顺着右边一条冷清的街道,缓缓地走了。边走还不忘边往身后撒血……
镜头黑屏
时间两天后
何法官他使劲拍了拍桌子,全场被震慑。
何法官太子去哪了?
云丢了
何法官丢哪了?
镜头亮屏
云的嘴张了张,刚想说话,又把想说的话硬是从嗓子里吞下去了。
何法官这太子是你丢的,你又是万载国的泷映,那么后果你可想而知。
一个红墩子跪在法庭下。红色的袍子拖在地上,脸蛋红扑扑的,眼睛直视着法官。
法庭里,座位几乎都满了,人山人海。最前面一排的正中间,坐的是两个小孩子。女孩在那里攥着拳头,而男孩正靠在椅背上睡觉。
何法官你可知罪?
云臣知罪。
何法官你打算怎么办?
突然,法庭里,一片死寂。
云(肯定的语气)五天!五天之内,找不回太子,以死谢罪。
突然,法庭里,一片喧哗,如同沸水炸开了锅。
“不可能吧!他当自己是神仙啊!”“我的天,五天之内全国旅游一遍都不行……”“泷映呀……”
何法官(严肃,洪亮)安静!
无效。
子鼠他那是疯了吗?!
子鼠(感觉有点古怪而沉默)……
子鼠(皱了皱眉头,往自己左边一看,惊讶和愤怒)?!
子鼠发现自己的弟弟睡得像头猪一样,还流着口水,没准是梦到了烧猪肉。
子鼠(发威)丑牛!这都什么情形了,你还睡成这样!!!
丑牛(猛然惊醒,惊慌失措)啊?谁叫我?!(站起来,大声)怎么回事?我错过了什么?谁呀?!
子鼠你干嘛?!这是在法庭上!!!
丑牛(清醒)啊?额……(尴尬)抱歉
何法官用他严肃的眼神瞟了一眼丑牛和子鼠。
何法官(扯着嗓子,带点生气的意味)安静!
这次,他低沉的声音终于把喧闹打破了。不过,还剩下一些窃窃私语、交头接耳。
何法官(假装担忧,有点质问的感觉)你确定?(偷笑了一声)
子鼠皱了皱眉头,绝得这个法官有点奇怪。
法庭里再次喧闹起来,外面甚至还有狗叫。
云(严肃,还皱了皱眉头)三天!找不到太子将我绳之以法!
丑牛现在可是百分之一百清醒了!!!
丑牛(站起,惊讶和愤怒)什么!开玩笑!泷映这么多届以来你做的最好了,怎么能说死就死呢?!你知道有多少百姓支持你吗?你知道国家有多依靠你吗?说死就死啦?
子鼠(勾住丑牛的肩膀,试图拉他坐下)你……(小声)你坐下!他当然没那么容易死啦,他深谋远计,自然有他的打算啦,你管他……(被打断)
云(由于子鼠说得太小声他没听见,所以不经意间打断了她)我没有开玩笑,反正我当的也够久了。我总不能永远霸占着这个位置吧?这也对不起所谓的三大家族吧?
丑牛(用手指着云)你……(硬是没说出来)
丑牛觉得自己嗓子里涌出一股暖流,噎住了自己的喉咙。他吞了口唾液,眼圈红了。
子鼠无奈地把丑牛拉回座位上。
全场死寂。
何法官看了看云。他也是第一次在法庭上遇到这样的情况:全场自动安静,没人敢说话,就这样陷入尴尬的僵局。
云(狠狠地说,又有十分不屑的意味)三天。
云弯下腰,磕了个响头。
镜头黑屏
时间泷映纪元1025年七月二十六日酉正二刻(注:本书皆按农历日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