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清欢见到眼前丰神俊朗的人晃了下心神,可看到那人眸中温柔掺着不可见的生疏,并不是那夜救下的人。
她敢笃定。
杜清欢正猜着这与那人相貌无二的人是谁呢,就听的旁边宫女太监的齐刷刷的声音。
“拜见太子殿下。”
太子?也是,这明黄尊贵的穿着也别无二人了。
杜清欢同周围人跪下,行礼。
杜清欢真是心里叫苦,跪这位娘娘又跪那位皇子的,真是给皇家人下跪的着数都比给自己爹娘多。
都等着太子下令起身,可太子就紧紧盯着一个人不出声。上座的欧阳氏欣慰笑笑,看了看她引以为傲的儿子,又瞧了瞧那杜清欢。
可那素衣女子浑然不知这久跪的苦楚是因她而起,还心里抱怨。
她等的无聊,只好盯着裙子上一片不知从何处来花瓣发呆,可一双修长骨节分明的手豁然挡住了杜清欢视野,她错愕抬头一看,竟是太子。
涂池征看见眼前女孩呆愣的样子,忍不住的嘴角上扬了弧度,又摆了摆手,示意杜清欢。
杜清欢不知所以,这人究竟想干什么?犹犹豫豫地把手放在了那双比女人还白嫩的手上,杜清欢感受到自己的手被一团温热包裹。
杜清欢与涂池征对视,可那人笑的仍是坦然如山里清风,就牵着杜清欢的手不撒。
本以为这人会尴尬放手,却没想到这位太子也是无耻至斯。
就这样公然占一位女子的便宜,也不觉得脸羞。
杜清欢心中郁郁,可也不好挣脱,当众驳了太子脸面。
于是就起身,可手那边突然来了股力,杜清欢猛的站不住脚就向前踉跄,撞了某位太子爷的怀里,接着她就怔怔地听见耳畔有力沉稳的心跳。
杜清欢鼻尖萦绕着男人好闻的檀木熏香,只觉得羞恼至极,方想推开这浪荡之徒,可却先被涂池征松开手,拉开了距离。
杜清欢垂在身侧手紧握成拳,这人……在耍她?!
杜清欢纵是平民百姓,也不见的容他这般欺辱,况且她是有功之臣儿女,就算眼前是太子,杜南尘也是会去找皇上面前评理,为她讨个公道。
杜清欢欲愤言质问,可眼前那可恶至极的人却先拱手行一礼,头埋在了广袖之下。
杜清欢看看那人恭敬模样,仍是气火不消。
可人家是太子,得给人家面子。
杜清欢不情愿让他免了这礼,可还是无奈。
“太子这是作甚,臣女受不得太子这礼。”
杜清欢上前虚抬素手,佯装客气。
涂池征收手背负,缓缓道,“那日若不是杜姑娘在林中相救本宫,本宫这条命恐是要死在了深山老林里的狼虎犬牙之下了。这礼当行。”
杜清欢暗惊,莫不是她脑子糊涂了?
“那日救下竟是太子殿下,多有怠慢,还望太子勿要怪罪。”
“杜姑娘客气了。”
杜清欢搅了搅手中丝帕,同涂池征关心问道,“不知太子殿下那日脚伤可痊愈?”
涂池征听了这话似乎有点疑惑,“杜姑娘应是记错了,那日本宫并未落下脚伤。”
杜清欢有些失望点点头,“是臣女糊涂忘事快,失礼了。”
竟真的是他?
杜清欢还是不信,那日里的男子虽生的一副尊贵皮囊,可眼睛里的卑微怎么也挡不住。
与眼前这位太子根本不是一人。
涂池征温和一笑,“无妨。说来,杜姑娘也该谢我方才的救命之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