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白衣

时间过得很快，但骨渊的监视丝毫没有松懈。

　　四天后，穆江月顺利出关：“准备一下，今晚动手。”

　　“是。”

　　——

　　夜幕降临。

　　几个人影紧贴着岩壁御剑飞行。

　　穆江月抬头望了望天空，一片透明的灰云，淡淡的遮住月光。黑，好黑，今夜没有星星吗？

　　“江月，怎么了？”谢易问道。

　　穆江月摇摇头：“没事，走吧。”

　　水琉施展术式，一个以他为中心的圆展开：“在这个术式中你们的气息会被隐藏，所有人不要离开我身边太远。”

　　“明白。”

　　巡逻的士兵不断更替，穆江月抓住他们换班的缝隙，悄无声息的避开防守，离开了骨渊。

　　“集市风险太大，我们去森林摘野果子，取些泉水就好。”

　　“是。”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穆江月把大家采集的食物装到空间戒，准备返回时，在不远处传来一阵谈话声。

　　穆江月拉紧斗篷，戴上兜帽，比了个手势，所有人噤声悄悄朝声源靠了过去。

　　好巧不巧，竟是卿昀和白婍。

　　“凤凰石炼的如何？”

　　“回陛下，差不多了。”白婍道。

　　凤凰石？穆江月疑惑皱眉。

　　卿昀满意地点点头：“很好，虽然只有一层外壳，但只要有你的生死蝴在，就算再造一个凤凰石都不是问题。”

　　生死蝴，竟然是生死蝴！穆江月面色一凝。

　　谢易小声问风音：“生死蝴是什么？”

　　“一种特殊的蝴蝶幼虫，以法器的灵力为食。待幼虫结茧，蝴蝶破茧而出，便会慢慢变化成它们生前所吸食灵力的法器。换一种说法，如果十只生死蝴吸食了一整块的凤凰石，几天后，便会出现十块凤凰石，其威力大小毫不逊色于本体。”

　　谢易震惊：“竟有这样可怕的术！”

　　“对。不过由于生死蝴存活率极低，人类又大量抓捕，几乎灭绝，再加上由于此术威力过大，被列为禁术，所以生死蝴早在几千年前就已失传，也不知道白婍是从哪得来的。”

　　穆江月握紧拳头。凤凰石的体积不小，就算悄悄留下一点也不容易被发现，再配合生死蝴，重现一块凤凰石并非不可能。虽然明白卿昀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把凤凰石交出去，但没想到他竟有这么一手。

　　“嘶嘶。”脚上一股冰凉的触感传来，穆江月低头一看，差点叫出声。一条白蛇正顺着她的小腿慢慢缠绕上来，吐着芯子，眼中闪着贪婪的光。

　　水琉暗道不好，穆江月是半器，她的气味极其吸引灵兽，连他的术式也掩盖不住。

　　穆江月抽出鬼骨一刀把白蛇斩成两截，动静瞬间引来了卿昀的注意：“谁？”

　　穆江月迅速跑开，以极快的速度将念话传入其他人的脑中：我把他们引开，你们赶紧回骨渊。

　　话音刚落，也不顾身后四人什么表情，就匆匆离开。

　　穆江月穿梭在树林里，突然，一支箭从远处射出来，穆江月躲闪不及，斗篷被箭钉在了树上，一身白裙显露出来。

　　穆江月加快了脚步，心中暗道：这卿昀动作倒是快。

　　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穆江月停下来，正打算正面和卿昀遇上时，一只手捂着她的嘴巴拖到了树后面。

　　不等她发问，水琉就开始一顿臭骂：“女人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丢下我们一个人跑是什么意思？不说卿昀，白婍的实力怎么样你不清楚吗？骨渊有多少兵力围着你不清楚吗？想死直说，滚远点爱怎么死怎么死，但是别在我面前，碍眼，懂？”

　　噼里啪啦被说了一通，穆江月哭笑不得：“在那个术式里好像不能随便使用灵力吧？真亏的你能找到我。”

　　水琉翻了个白眼，指了指她腰间的铃铛：“只要它还在你身上，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你。不对，别扯开话题！”

　　“是是是，我错了，你小点声。”穆江月无奈道。

　　水琉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现在我是安全了，那追兵怎么办？还有骨渊，卿昀一定会加强戒备，不可能再像上来那样顺利了。你们有主意吗？”

　　话一出，全体沉默。

　　过了一会儿，风音开口道：“公主和奴婢互换衣服，让奴婢去引开他们。”

　　“不行。”穆江月果断拒绝。

　　风音决然道：“奴婢陪伴公主身侧十六年，也许这么说有些不自量力，奴婢一直把公主当作妹妹看待，所以，请让奴婢尽姐姐的职责，好吗？”

　　“我不能让你去冒险。”

　　“没时间了，公主还有想要保护的人不是吗？”

　　穆江月犹豫了一下，狠心闭眼：“一定要活着回来。”

　　“嗯，会的。”

　　——

　　风音和穆江月一行分开，往相反的方向行进，果不其然，围着穆江月的脚步明显少了很多。

　　风音感觉到身后的追兵越来越多，心情却出奇的平静。

　　包围圈在不断缩小，最终，她还是无处可逃。

　　“真可惜，竟然不是穆江月。”卿昀在风音面前站定，打量着她，“朕记得你似乎是穆江月身边的侍女，祀国的人，这么说来穆皇是打算包庇他的宝贝女儿了？”

　　风音冷眼看着他，没有答话。

　　“朕不清楚穆江月是不是上来了，但骨渊有重兵把守，绝不是轻松就能突破的。先前你们能上来不过是运气好，不知这次还会不会这么好运呢？”

　　风音的掌中紧握着一颗丹药，这是水琉临行前割断一尾化成的，能让她短暂进入妖形状态，但代价也是巨大的，灵丹破碎，筋脉寸断，就算她能侥幸逃出来，下辈子也只能是个废人，不过......

　　风音笑了笑，毫不犹豫的把它吞了进去，她早就有觉悟了，当作诱饵，她就没想活着回去。

　　撕心裂肺的疼痛蔓延全身，一头黑发变成了银白色，她仿佛黑夜中的精灵，望着皎洁的月亮，流下一滴晶莹的泪水。

　　巨大的幻术笼罩下来，守着骨渊的士兵瞬间中术，穆江月瞄准时机，迅速穿过人群，回到了骨渊。

　　灵力耗尽，妖形状态解除，风音一袭白衣，如同折翼的蝴蝶，从空中坠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