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府老祖宗大寿宴席自是盛大,张灯结彩,全都城都沉浸在喜气洋洋的气氛中。
宴席初时人已然多了去,众宾客来往寒暄,也有矜持的姑娘聚在一处,谈论近些时日流行的妆容。
宋晁刚到门口,却有人在身后低低唤了一声:“王爷。”
转头去看,竟是江衔。
江衔曾是宋晁的好友,说是左膀右臂都不为过。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他与宋晁起了剧烈的冲突,之后二人不欢而散,再无联系。
偶有几次碰面,宋晁想要上前同他说两句话,他却总是云淡风轻的冲她点一点头,便转回头去,倒像是宋晁多余了。
一来二去的,后来再见宋晁也就只冲他点一点头,却不想他今日会主动叫宋晁。
多日未见,他倒是憔悴了许多。
宋晁不知是何感想,冲他笑道:“谨之也来给老夫人祝寿吗?既然如此便随我一起吧。”
江衔听到宋晁口中唤他的表字,明显一愣,点了点头。
宴席流水,宾客从容熙攘,镇国老夫人端居上位,虽年岁颇高,风华并未消减半分。
纵使双鬓银白,容颜枯老,但那年轻时期征战沙场的铁血杀伐,宛如磬石般烙印入骨,一眼扫去只觉那浑身秘辛尽被那锐利的目光穿透明了。
只一眼,宋晁便于心底喟叹,无论什么时候,镇国老夫人仍是如初,是这侯府的主心骨。
“祖母,阿沅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萧沅娇糯甜软的嗓音漾开,侧颜酒窝若隐若现,她是侯府的小女儿,年纪尚小,瞧来便是深闺所养的小姐,不谙世事。
“倒是个可人的孩子。”
老夫人捻着手中的檀木佛珠,眼底添了几分慈爱的笑意,“真是叫老身忆起了年幼的阿凉和言之。”
“阿凉哥哥我知道,是我大哥萧凉,言之又是何许人也?”萧沅懵懵懂懂的开口询问,“为何我从未听过其名?”
“母亲,阿沅年幼不经事,出口尚无禁忌,还望您海涵。”柳氏无奈的捂住萧沅的唇,目光饱含歉意,道出的话委婉含蓄。
柳氏是当今皇帝的胞姐,自小便饱读经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与镇南侯结好后,夫妻恩爱,传为一段佳话。
“言之是新世袭的长兴侯,幼时便随其师混迹江湖朝堂,阿沅不晓得他也很正常。前段日子他才刚回来……”
老夫人自然不会跟孩子一般见识,见小姑娘提到裴尚,免不了又是一段思眷念想,“也不知道那小子是不是生分了,回来一个多月了,竟一次都没来看老身一面。”
“祖母言重了,孙儿可是时时刻刻挂念着您,挂念着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