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范闲整日往南府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范思辙就守着范闲的屋子,眼神幽怨,他就不信范闲能一晚上不回来
北齐和东夷使团进京,庆帝下旨,命范闲为太常寺协律郎兼北齐使团的接待副使
范闲得知这个消息后虽心不甘情不愿,但是只能硬着头皮应下,天刚破晓就急忙去了南府,围堵范闲的范思辙又一次失败
范闲刚到南府门口就突感不妥,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很久,他这么早到会不会太突兀了些?左右摇摆不定,在南府门口前来回踱步
早上出门买菜的南竹看着门口鬼鬼祟祟的范闲十分不解
“范公子,不进去在这瞎晃悠什么呢?”
范闲像是做坏事被抓包一样眼神乱撇,看到南竹胳膊上挂着的菜篮子果断转移话题
“一早去买菜?”
南竹白了一眼范闲的粗脑筋,边走边如实告知,“小姐天天练武腰酸背痛的给补补”
范闲跟着南竹的步伐进入南府,“你家小姐…起了嘛?”
南竹顿时有些无语,“早起了”,她不再去管范闲径直走向后厨,反正府中的丫鬟小厮都认得范闲,而且范闲早就把南府当做他自己家
南知意趴在圆木桌子上盯着眼前的印有花纹的茶盏发呆,木门吱呀打开,南知意依旧盯着茶盏
她没有想到范闲会这么早的来
范闲拿起茶壶给南知意面前的茶杯倒上水,茶水叮咚的落入杯内,南知意逆着水流眼神上瞥
原本无神涣散的瞳孔突然变得炯炯有神起来,南知意端正坐好,语气激动,“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范闲把半满的茶杯推给她,胳膊撑着脑袋双目不离南知意,“有点事”
茶盏里的水被南知意一口饮尽,她砸吧砸吧嘴,“那你说吧”
“陛下让我接待他国使团,等会我要去鸿胪寺谈判,练武的事就只能耽搁一下”
南知意双手交叠放在大腿上,听范闲说完后善解人意的点头,“行,我保证不荒废已学”
范闲握起南知意的手再次开口的时候有些踌躇,“那个…”
“没关系啊,很长一段时间教不了我也没关系的”
南知意语气轻快释然,俏皮的歪着脑袋,眼神真挚
“我想吃你家大米”
“我想吃你家大米”,然后范闲拉着南知意的手抚上他饿的扁扁的肚子,“想蹭一顿早饭”
南知意哭笑不得,“那我让南竹再添一副碗筷”
客厅内南竹屏退所有丫鬟,那些丫鬟刚毕恭毕敬的退出来就七嘴八舌的讨论起南知意和范闲
“那公子长得可真俊俏”
“我还是喜欢小言公子,虽然平时冷着脸”
“小姐的事我们又做不了主”
“……”
饭桌之上,范闲一个劲的往南知意菜碟里夹菜,南知意目瞪口呆的看着出现在自己盘子里的菜肴,拿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
可现在范闲就只有一个念头,让南知意多吃一点,放正他又不嫌弃
有小部分菜肴放到远处,范闲干脆站起来,南知意趁着范闲不注意把她菜盘里的东西不动声色的匀给范闲一半
“范闲,我严重怀疑你把我当猪养”,南知意站起来按着范闲的肩膀让他坐下,范闲盛汤的胳膊摇摇晃晃洒了一手的汤
南知意掏出手帕给他擦拭,恶狠狠的威胁,“你要是不安分的吃饭,我以后拒绝和你出现在一张饭桌上”
一顿饭两人小吵小闹的吃得到是十分愉快,就像是相处多年的老夫老妻,范闲刚放下木筷小厮就前来禀报,说是范若若小姐来了
范若若告诉范闲,鸿胪寺的辛其物在范府等范闲一起商讨谈判之事,南知意知道这算是范闲的责任,给他加油打气
范闲一出南府门口,鉴察院的影子找上范闲告诉他,鉴察院内乱院内无可支配人手保护院长,院长生死受到威胁,范闲当机立断前往鉴察院救人
范闲等人被逼的无路可退,而影子趁机试探范闲,可范闲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影子夺过范闲手中的匕首杀出重围,一人抵千骑
陈萍萍压着笑意告诉范闲,内乱是真,但是影子是想借此试探范闲的心性
朱格带着人姗姗来迟,看着遍地的尸体有些诧异,不过只是一会就镇定下来
陈萍萍召集各处主办,光明正大的告诉他们,范闲将来可以接替自己掌管鉴察院内外
各处主办有人欢喜有人忧,范闲站在陈萍萍身后波澜不惊
解决完鉴察院一事后,范闲直奔范府和辛其物一起前往鸿胪寺
第二天,范闲穿着官服目瞪口呆的看着先前告诉自己谈判要有理有据的辛其物,此刻正歇斯底里的吼叫
谈判过程范闲实在不敢恭维,北齐就像温文尔雅的儒士,而南庆使团则完全相反,言辞激烈粗鄙不堪
范闲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百无聊赖的撑着头看着这一场谈判,今日一事若是告诉南知意,恐怖她会笑掉大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