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踹开的那一刻,徐异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去,这物业费白交了。
卤渣第一个冲进来,脸上还带着前天被蚊子咬的包,看起来格外滑稽。
“徐异!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徐异侧身一躲,顺手抄起旁边的拖把。
“你前天也这么说的。”
卤渣一记混舞法轰过来,徐异用拖把一挡——拖把直接炸成两截。
“我去!”他把半截拖把扔向卤渣,转身就往里跑,“秋茸!左边!”
秋茸早就准备好了,一道舞法从侧面轰出,正中卤渣的肩膀。
卤渣踉跄两步,撞在墙上,轰出一个人形凹陷。
“奶奶的……”他揉着肩膀,“这小娘们力气怎么这么大?”
甘草从后面冲进来,看见卤渣的狼狈样,嘴角抽了抽。
“你行不行?”
“你行你上!”
甘草没理他,直接冲向徐异。
小熠和雅儿从旁边杀出来,一左一右拦住她。
“你的对手是我们!”
甘草看着这两个小姑娘,笑了。
“上次没打够?”
小熠咬牙:“上次是我们没准备好!”
雅儿站在她身边,手里捏着舞法,眼神专注。
甘草懒得废话,直接动手。
三道身影瞬间缠斗在一起。
走廊里乱成一团。
骨厮带着匕池和憨门挤进来,看见这场面,眼睛都亮了。
“哈哈哈!徐异!你也有今天!”
他捋了捋头发,摆出自认为最帅的姿势。
徐异抽空看了一眼,差点笑出声。
“你那辫子还没拆呢?”
骨厮脸色一僵。
他下意识摸了摸头发——确实,那撮小辫还在,只是被他藏在了头发下面。
“你……你闭嘴!”
他恼羞成怒,直接冲上去。
匕池叹了口气,跟上去帮忙。憨门抱着头,也跟上去,但跑了两步就撞在门框上。
“哎哟!”
徐异一边躲骨厮的攻击,一边还不忘吐槽。
“你们混徒招人是不是不看智商的?”
骨厮气得脸都红了:“你才没智商!你全家都没智商!”
他抬手就是一记混舞法,但准头一如既往地差,轰在了天花板上。
天花板掉下一大块,砸在他自己头上。
“哎哟!”
徐异笑得更大声了。
秋茸在旁边解决掉卤渣的第二波进攻,回头看了他一眼。
“别玩了。”
徐异收敛笑容,点点头。
“明白。”
他转身,眼神认真起来。
骨厮刚从天花板底下爬出来,就看见徐异朝自己冲过来。
“等……等等!”
不等。
徐异一拳轰在他肚子上。
骨厮整个人弯成虾米,跪在地上。
“你……你偷袭……”
“这叫战术。”徐异拍拍手,转身对付下一个。
净尘是最后一个进来的。
他站在门口,看着走廊里乱成一团的场面,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灰尘、碎屑、混舞法的余波——到处都是脏兮兮的。
他掏出一张纸巾,捂住口鼻。
“真受不了。”
他扫了一眼战场,目光锁定在徐异身上。
就是那个小子。
他抬脚往里走,每一步都避开地上的碎屑和灰尘,走得很慢,但很稳。
徐异感觉到了什么,回头一看。
净尘正盯着他,眼神冷冷的。
这货……比那四个靠谱多了。
但也更难对付。
“你就是徐异?”净尘开口,声音淡淡的。
“是我。”徐异擦了擦脸上的灰,“你又是谁?”
“净尘。”他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根本不脏的手,“来收你的。”
徐异挑眉。
“收我?你收垃圾啊?”
净尘愣了一下,脸色沉下来。
“嘴挺硬。”
他抬手——
一道混舞法轰出,速度极快,直奔徐异面门!
徐异瞳孔猛缩,来不及躲——
砰!
一道身影挡在他面前。
秋茸。
她用舞法挡住了那一击,但整个人被震退了好几步,撞进徐异怀里。
“秋茸!”徐异扶住她,脸色变了。
“我没事。”秋茸站稳,回头看他,“小心点,这个人不简单。”
徐异看着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火。
他转头看向净尘,眼神冷了。
“你刚才那一招,是想打死我?”
净尘淡淡地说:“是又怎样?”
徐异笑了。
那笑容,冷得吓人。
“那你试试。”
他放开秋茸,直接冲向净尘。
净尘没想到他会主动进攻,仓促应对,两人瞬间战在一起。
轰!轰!轰!
混舞法和苏丽拉碰撞,震得整层楼都在抖。
小熠和雅儿被震得站不稳,扶着墙才没摔倒。
卤渣和甘草也停了手,看着这场对决,目瞪口呆。
“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强了?”
骨厮捂着头,也傻了。
匕池和憨门缩在墙角,不敢动。
秋茸捂着胸口,看着徐异的背影,眼眶有点红。
这个傻子……
战斗持续了三分钟。
净尘退了。
不是被打退的,是他自己退的。
他捂着被徐异踢中的肚子,脸色铁青。
“走。”
“什么?”卤渣愣住了,“这就走?”
“我说走。”净尘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卤渣和甘草对视一眼,咬咬牙,跟上去。
骨厮还想说什么,被匕池拉着跑了。
憨门抱着头,也跑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一片狼藉的墙壁、天花板,还有满地的灰。
徐异站在原地,大口喘气。
秋茸走过去,扶住他。
“你疯了?”
徐异看着她,笑了。
“没疯。”
“没疯你冲那么前面?”
“他打你。”徐异说,“我不能忍。”
秋茸愣住了。
然后她低下头,耳根红了。
小熠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出声。
雅儿也抿着嘴笑。
跳袋鼠不知从哪冒出来,蹲在徐异脚边,用爪子比了个心。
徐异低头看它,嘴角抽了抽。
“你这袋鼠,越来越像人了。”
跳袋鼠骄傲地挺起胸。
狂澜从房间里探出脑袋,看见走廊里的一片狼藉,愣住了。
“结……结束了?”
“结束了。”徐异走过去,“你刚才干嘛呢?”
“我……我保护跳袋鼠。”
跳袋鼠从他脚边跑过去,窜到狂澜肩上,用爪子拍拍他的脸——表现不错。
狂澜松了口气。
“你们没事吧?”
“没事。”徐异揉了揉胳膊,“就是有点累。”
秋茸走过来,看了看他的胳膊——青了一块。
“进来,我给你揉揉。”
徐异愣了一下。
“揉……揉揉?”
秋茸已经转身进屋了。
徐异站在原地,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小熠推了他一把:“快去啊!”
徐异踉跄两步,跟进去。
屋里,秋茸坐在沙发上,拍了拍旁边。
徐异坐过去,把胳膊伸出来。
秋茸接过去,轻轻按在淤青上。
“疼吗?”
“不疼。”徐异说。
秋茸看他一眼。
“……有点。”
秋茸笑了,手上的动作放得更轻。
徐异看着她低头的侧脸,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她的睫毛很长,低头的时候,在眼睛下面投下一小片阴影。
徐异看得有点发呆。
秋茸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看什么?”
“没什么。”徐异赶紧移开目光。
秋茸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突然凑近。
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然后迅速退开,继续揉他的胳膊,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徐异整个人僵在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
刚才……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被亲了?
被秋茸亲了?
他摸了摸被亲的地方,还有一点温热。
“你……”他开口,声音都有点抖。
“干嘛?”秋茸低着头,声音闷闷的,“不让亲啊?”
“不是……我是说……”
“说什么?”
徐异张了张嘴,突然笑了。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正在揉胳膊的手。
秋茸愣了一下,没抽回去。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
小熠在门口探了个脑袋,看见这一幕,又缩回去。
雅儿小声问:“怎么了?”
小熠竖起食指,比了个“嘘”。
雅儿笑了,拉着她走开。
狂澜抱着跳袋鼠,一脸茫然。
“他们怎么了?”
跳袋鼠用爪子捂住他的眼睛——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