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汉舞室门口,卤渣和甘草被一道无形的力量定在原地,保持着气哼哼的姿势。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远处飘落的树叶停在半空,街边流浪狗抬起的后腿迟迟没有落下,连风都凝固了。
徐异拄着剑,大口喘气,根本没注意到周围的异常。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快回去,秋茸还在等他。
体内的苏丽拉几乎见底,那面八卦镜已经黯淡无光。徐异咬牙坚持着往小区方向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可恶……这次亏大了……”
他低声咒骂着,却没发现自己的声音在凝固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妈的妈的妈的——刚才那五个二货是什么鬼东西?!骨厮那风骚胖子就算了,匕池那倒霉孩子也忍了,憨门那个憨批居然也进化了?还多了两个杀马特?!混族现在招人都不面试的吗?这他妈是反派还是街溜子啊!
徐异内心疯狂吐槽,脸上却努力维持着“我很镇定”的表情——虽然他现在的脸色苍白得跟纸一样,腿还在打颤。
不行了不行了,苏丽拉彻底空了,现在随便来个普通人都能把我撂倒。千万别再出什么幺蛾子,让我安安静静回去躺着……老天爷,我徐异这辈子没求过你什么,这次就求你让那帮二货别追上来!
他默默祈祷着,却没发现凝固的世界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等等——怎么这么安静?
徐异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那五个杀马特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卤渣的嘴张到一半,甘草的手举在半空,骨厮的头发还飘着——对,飘着,完全违反了物理定律。
“卧槽?”
徐异揉了揉眼睛。
还是没动。
“时间静止了?”他自言自语,“不对啊,我怎么能动?”
他试着走了两步,确实能动。
什么情况?我触发什么隐藏技能了?还是刚才被打出幻觉了?
他掐了自己一下。
疼。
不是幻觉。
他又看了看那五个定格的杀马特,突然笑了。
“嘿嘿。”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卤渣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没反应。
“叫你嚣张。”徐异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你刚才不是很能打吗?来啊,打我啊。”
卤渣纹丝不动。
徐异又走到骨厮面前,看着他飘在半空的头发,忍不住伸手捋了一把。
“啧啧,这发质,用的什么护发素?”
捋完还嫌不够,他又把骨厮的头发扎了个小辫。
“完美。”
他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杰作,然后走到甘草面前,看着他冷漠的表情,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
“送你个礼物。”
他在甘草脸上画了只乌龟。
画完还觉得不过瘾,又在乌龟旁边写了四个字:“我是憨批。”
“行了。”徐异收起笔,拍了拍手,“让你们追着我打,这叫现世报。”
他转身继续往小区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看那五个定格的身影,突然有点心虚。
万一时间恢复,他们发现脸上有乌龟……
关我屁事!反正他们又不知道是谁画的!
他加快脚步,消失在街角。
铁汉舞室内,狂澜刚刚服下第二颗噩梦种子,正闭眼感受体内翻涌的力量。突然,他猛地睁开眼——
周围太安静了。
连机器运转的嗡鸣声都消失了。
狂澜心里一紧,快步走到窗前,掀开窗帘一角。
外面,两个杀马特造型的家伙站在门口,一动不动。还有三个不知道哪来的憨批,保持着诡异的姿势。
“怎么回事?”
狂澜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街道——远处,一个年轻人正艰难地往前走,背影透着说不出的疲惫,但走路的姿势怎么看怎么像在偷着乐。
“是他?”
狂澜认出来了,就是刚才和他擦肩而过那个小子。
那小子……好像在和那两个杀马特打架?不对,他一个人打五个?
狂澜的嘴角抽了抽。
这什么怪物?
就在这时,凝固的世界突然恢复了运转——
树叶继续飘落,流浪狗终于抬起了腿,街边的路灯闪烁了几下恢复正常。
卤渣的骂声再次响起:“有没有礼貌啊!!!”
他骂完,突然感觉脸上一凉。
“嗯?”
他伸手摸了摸脸,摸到了一手墨水。
“这什么?”
甘草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低头一看自己的手——满手乌龟。
“谁干的?!”
骨厮捋了捋头发,突然发现手感不对。
他摸了摸头顶,摸到了一撮小辫。
“啊——!!!”骨厮的惨叫声响彻云霄,“我的头发!谁动了我心爱的头发!!!”
憨门和匕池一脸懵逼地看着他们三个,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卤渣脸色铁青,看着自己手上的墨水,咬牙切齿:“那小子……一定是那小子!”
“追!”甘草难得主动开口,“追上去弄死他!”
“等等。”卤渣突然想起什么,“正事要紧。”
他深吸一口气,抹了把脸,转头看向铁汉舞室。
“先办正事。”
铁汉舞室内,狂澜刚刚目睹了外面那场闹剧,整个人都傻了。
刚才……刚才时间静止了?不对,那小子在别人脸上画乌龟?
他的世界观受到了剧烈冲击。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卤渣和甘草已经大步跨进舞室,铁门应声而倒。
狂澜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眼镜差点掉下来。
“你……你们!”
卤渣大步跨进舞室,脸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墨水印,看起来既狰狞又滑稽。他左右看了看,目光落在墙角瑟瑟发抖的跳袋鼠身上:“这什么玩意儿?老鼠?”
“是袋鼠!”跳袋鼠委屈地纠正,两只小爪子抱在胸前,“我有名字的!我叫跳袋鼠!”
卤渣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一只袋鼠还会说话?!有意思!”
甘草从怀里掏出第三颗蜜蜡,直接捏碎扔向空中。混舞法形成的文字在半空浮现——
“铁汉舞室,狂澜。”
卤渣和甘草对视一眼,同时看向狂澜。
“你就是狂澜?”
狂澜脸色一变,下意识后退一步:“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卤渣咧嘴一笑,捋了捋自己五彩斑斓的头发,结果捋下来一手墨水,“妈的——找你很久了,混族的后裔。”
狂澜瞳孔猛缩。
混族后裔——这个词他太熟悉了。祖上流传下来的传说,他们这一脉是远古混族的遗孤,体内流着混族的血。但这么多年,他从未见过其他混族的人,还以为那只是传说。
没想到……真的有!
“你们……你们也是混族的人?”
“废话!”卤渣掏出那支灰色羽毛,“我们奉泣劫里统领之命来找你。有任务交给你。”
狂澜脑子一片混乱。任务?什么任务?他只想安安稳稳跳自己的舞,收集点负面能量提升实力,哪想过掺和什么混族的大事?
但眼前这两人明显不好惹。刚才那一下直接把铁门轰飞,要是轰在自己身上……
冷静冷静冷静——先看看他们想干什么,实在不行就答应,反正答应了也不一定要做……
“什……什么任务?”
卤渣刚要说话,突然眉头一皱,扭头看向窗外。
远处,徐异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街角。
“那小子……”卤渣眯起眼睛,捋头发的动作顿了顿,“总觉得在哪见过。”
甘草也看了一眼:“好像是……那个和七将军作对的家伙?”
“对对对!”卤渣一拍大腿,“我就说嘛!之前在博物馆那次,那小子也在!”
“还有舞音世界那次。”甘草补充道,“骨厮那胖子提到过,说有个叫徐异的人类小子特别能打。”
“徐异……”卤渣念了两遍这个名字,突然笑了,“有意思。回头找他玩玩。不过今天这笔账,我记下了。”
他低头看着手上的墨水,脸色又黑了几分。
“先办正事。”甘草拉了拉他的袖子,“统领交代的任务要紧。”
卤渣深吸一口气,收回目光,看向狂澜:“你这里有什么吃的没有?一路追过来饿死了。”
狂澜:“……”
这画风转得有点快啊?!刚才还在说任务,现在就饿了?!你们混族都是吃货吗?!
“有……有点泡面……”
“泡面?”卤渣眼睛一亮,“是人间那种神奇的面条吗?我听骨厮那胖子说过,他说泡面是人间最美味的食物!”
狂澜:“……”
骨厮又是谁?
与此同时,小区里。
徐异终于爬回了秋茸所在的房间。
一开门,就看见秋茸依旧安静地躺在床上,呼吸均匀,只是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太好的梦。
徐异坐到床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秋茸……”
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秋茸的眉头渐渐舒展开,嘴角甚至微微上扬,像是在梦里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梦到什么了?该不会是梦到我把她揉肚子吧?不对,秋茸不是那种性格……
徐异胡思乱想着,靠在床头,闭上眼睛。
刚才那时间静止是怎么回事?是我干的吗?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不管了,反正那五个二货脸上都有礼物了。骨厮那小辫,卤渣那墨水印,甘草那乌龟……啧啧,想想就开心。
他嘴角勾起一抹贱兮兮的笑容,然后沉沉睡去。
梦里,他看见七个天女站成一排,夏咪叉着腰瞪他,冬羽低着头不说话,春宝双手捧着脸喊“哥哥~”,秋茸站在最边上,眼神复杂。
“徐异,你说,你到底喜欢谁?”夏咪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她一脚踩在石头上,“说清楚!”
“我……”
徐异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然后画面一转,他站在圣云堡外,头顶是巨大的圣舞场,面前是也奴那张狰狞的脸。
“徐异——!”
也奴一拳轰来,徐异想躲,却发现身体完全动不了——
“啊!”
徐异猛地睁开眼,浑身冷汗。
窗外天已经黑了。秋茸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坐在旁边看着他,眼睛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做噩梦了?”
“……嗯。”徐异擦了擦额头的汗,心脏还在狂跳,“你怎么醒了?”
“被你喊醒的。”秋茸轻轻笑了一声,递过来一杯水,“你刚才一直在喊‘别过来别过来’,还手舞足蹈的。喊完‘夏咪’喊‘冬羽’,喊完‘冬羽’喊‘也奴’……最后还喊了一句‘我画的乌龟好看吗’。”
徐异喝水的手一僵。
“什么乌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秋茸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揶揄:“是吗?”
“当然。”徐异一脸正气,“我怎么可能画乌龟,我不是那种人。”
完了完了,说梦话了?我画乌龟的事被发现了?不对,她不知道我在说什么,肯定以为我在做奇怪的梦……
“徐异。”秋茸突然开口。
“嗯?”
“你刚才睡着的时候,笑得很贱。”
徐异:“……”
我谢谢你的观察。
“小熠她们来过了。”秋茸正色道,“她们醒了。”
徐异顿时精神一振:“什么时候?情况怎么样?”
“醒了大概一个小时。”秋茸轻声说,“小熠说,她们学校今天出了怪事——全校师生集体旷课,都在睡觉。老师打电话去问家长,家长说孩子一直睡不醒。然后家长自己说着说着也睡着了……”
徐异心里一沉。
“还有。”秋茸继续说,“芷萱姐姐传来消息,东音市那边也出事了。整个城市的人都在做美梦,但醒来后累得要死。雅娜姐姐她们怀疑,是有什么东西在吸收人们的梦境能量。”
“吸收梦境……”
徐异想起了今天在铁汉舞室门口看到的那道光柱,还有那五个混在一起尬舞的二货。
肯定是那帮杀马特搞的鬼!那个戴眼镜的家伙……叫什么来着?狂澜?对,就是他!那些噩梦种子!
他翻身下床,拿起外套。
“你要出去?”秋茸拉住了他的衣角,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带我一起去。”
徐异回头,看着她认真的眼神,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好。”
这次不能让她一个人留下。万一又像上次那样……
他没说完,但秋茸看懂了他的眼神,轻轻握紧了他的手。
铁汉舞室内,狂澜端来一盆泡面,放在卤渣和甘草面前。
“就……就只有这个了。”
卤渣嫌弃地看了一眼:“这是什么玩意儿?”
“泡面……人间美食。”狂澜小心翼翼地说,“您可以尝尝,味道还行。”
卤渣将信将疑地拿起叉子,挑起一根面放进嘴里。
嚼了嚼。
又嚼了嚼。
然后,他眼睛亮了!
“这……这东西!太好吃了!”
甘草连忙也尝了一口,同样露出震惊的表情。
“这味道!这口感!这汤汁!”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埋头疯狂吃面。
狂澜:“……”
不是,你们混族平时都吃啥?连泡面都没吃过?!这也太惨了吧?!
“咳咳——”狂澜清了清嗓子,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两位……大人,你们刚才说的任务,是什么任务?”
卤渣一边呼啦呼啦吃面,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泣劫里统领让我们告诉你,八月十五之前,你必须准备好足够的噩梦能量。到时候,混族大军会从舞律世界降临人间,你要负责用这些能量,让整个人间陷入沉睡。”
狂澜倒吸一口凉气。
让整个人间陷入沉睡?
“这……这怎么可能做到?”
“那是你的事。”甘草放下叉子,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我们只是传话的。泣劫里统领说了,你体内流着混族的血,这既是你的荣耀,也是你的责任。如果你做不到……”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狂澜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做不到就死?还是生不如死?这帮混族的人看起来不像开玩笑的……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里,噩梦种子留下的印记还在隐隐发光。
“那个……”他咽了口唾沫,“如果我真的做到了,我能得到什么?”
卤渣抬起头,嘴角还挂着面条:“得到什么?”
“就是……奖励之类的。”狂澜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我为混族办事,总得有点好处吧?”
卤渣和甘草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好处?”卤渣把最后一口面吃完,抹了抹嘴,结果又抹下来一手墨水,脸色一黑,“你能活着,就是最大的好处。”
狂澜脸色一白。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卤渣和甘草瞬间消失在原地,只剩下狂澜一个人对着两碗泡面发呆。
“狂澜——!”
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紧接着,香风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你这里刚才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听到爆炸声?还有那道光柱是怎么回事?”
狂澜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香风看着他,又看看桌上的两碗泡面,眉头皱了起来。
“你……一个人在吃两碗泡面?”
狂澜:“……”
我能说什么?说刚才有两个混族的人来找我,吃完泡面就跑了?说我要让整个人间陷入沉睡?
“我……我饿了。”他僵硬地扯出一个笑容,“最近训练量大,吃得也多。”
香风狐疑地看着他,但最终也没再追问,只是叹了口气:“算了,你没事就行。今天学校里出大事了,所有人都昏睡不醒,我来你这儿看看,没想到你也……嗯,挺正常的。”
“昏睡?”狂澜心里一动,“怎么回事?”
“不知道。”香风摇摇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整个学校的人都在做梦,醒来后比没睡还累。我这还是强撑着出来的,估计再过一会儿我也撑不住了。”
她说着,眼睛已经开始打架。
狂澜看着她疲惫的脸,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如果他的任务真的完成,整个人间都陷入沉睡,那香风会怎么样?
也会像那些人一样,被吸干梦境能量,最后……
他不敢再想下去。
“你……你快回去休息吧。”狂澜难得没有怼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关心,“别在外面晃了,万一晕倒在路上怎么办?”
香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哟,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会关心我?”
狂澜脸色一红:“谁关心你了!我只是……只是怕你在我这儿晕倒,麻烦!”
“好好好,不麻烦你。”香风摆摆手,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对了,你那两个泡面碗,记得洗。还有,你脸上有墨水。”
狂澜一愣,伸手摸了摸脸——果然有。
“还有,你头发上也有。”
狂澜又摸了摸头发——果然也有。
“可能是刚才蹭到的。”他讪讪地说。
香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消失在夜色中。
狂澜站在原地,看着桌上两碗泡面,久久没有动。
香风……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的印记越来越亮。
对不起。
小区楼下,徐异和秋茸刚出门,就迎面遇上了小熠和雅儿。
“徐异哥哥!”小熠跑过来,手里拿着朵蕊包,“我们跟你一起去!”
“你们?”徐异皱眉,“太危险了,你们回去照顾其他人。”
“其他人有芷萱姐姐她们照顾。”雅儿轻声说,推了推眼镜,“而且我们感觉到了,那股力量……和朵蕊有关。”
徐异一愣:“和朵蕊有关?”
小熠点点头,从腰间拿出朵蕊包。包上的心形图案正在微弱地闪烁,像是在回应什么。
“它在指引我们。”小熠认真地说,眼睛亮晶晶的,“我能感觉到,那里有属于朵蕊的东西。就像是……就像是有什么在呼唤我。”
徐异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好,一起去。不过答应我,一旦情况不对,立刻撤退。”
“嗯!”
两人异口同声地答应。
秋茸看了徐异一眼,轻轻握住他的手。
“放心,这次我们一起。”
徐异握紧她的手,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这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出事。
四个人,迎着夜色,朝着铁汉舞室的方向走去。
走了两步,徐异突然想起什么,回头问小熠:“对了,你们刚才在楼上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光?比如时间静止什么的?”
“时间静止?”小熠茫然地摇头,“没有啊。”
“那有没有看到五个杀马特脸上有乌龟?”
“……”
小熠和雅儿对视一眼,眼神里写满了“徐异哥哥是不是被打傻了”。
“咳,没什么。”徐异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当我没问。”
嘿嘿,看来那时间静止只有我一个人能感觉到。那我画乌龟的事,应该也没人知道。
完美。
他嘴角又勾起那抹贱兮兮的笑容。
秋茸看着他的侧脸,轻轻叹了口气。
这人,肯定又干了什么坏事。
而在他们身后,黑暗的角落里,两双眼睛正盯着他们。
“有意思。”卤渣舔了舔嘴唇,捋了捋自己的杀马特发型,“那小子又来了。”
甘草活动了一下手腕:“要不要再打一场?”
“不急。”卤渣摇摇头,眼睛眯成一条缝,“先看看他们想干什么。说不定……能顺便完成泣劫里统领交代的任务。”
“你是说……”
“那小子身边那几个女的,好像都是天女。”卤渣笑得意味深长,“如果能把她们抓起来,泣劫里统领肯定高兴。而且——”
他低头看着手上的墨水印,脸色阴沉。
“我得让他知道,在我脸上画东西的代价。”
两人对视一眼,无声地消失在黑暗中。
月光下,城市安静得诡异。
街道两旁的路灯忽明忽暗,像是有看不见的东西在干扰电流。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又很快沉寂下去。
徐异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秋茸轻声问。
“……没事。”徐异皱了皱眉,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黑暗,“可能是我多心了。”
总感觉有人在盯着我们。
而且眼神不太友好。
该不会是发现我画乌龟了吧?
他打了个寒颤,握紧了秋茸的手,加快了脚步。
铁汉舞室的轮廓,渐渐出现在视线尽头。
那扇被轰飞的铁门歪倒在一边,里面透出昏暗的灯光。一个戴眼镜的身影站在窗前,正呆呆地看着外面。
是狂澜。
徐异深吸一口气。
来吧,这次一定要搞清楚,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迈步向前。
而在他们身后,黑暗中的两双眼睛,同时亮起了诡异的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