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丞丞的血溅在覃灵脸上,温热转瞬冰凉。
他仰面倒下时,手中仍死死攥着半截毒箭,箭尾的夜鸦羽毛被风卷上半空。
覃灵3“醒醒…范丞丞!”
覃灵徒劳地按压他的伤口,黑血却不断从指缝溢出。
洞外传来活尸的嘶吼,绿眼如潮水般逼近。
她摸到他怀中的血玉珠碎片——巫族文字在珠面闪烁,突然割破她的指尖。
血珠渗入碎玉的刹那,范丞丞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活尸的利爪抓挠洞壁,碎石簌簌掉落。
覃灵背起范丞丞,顺着岩缝挤进一条狭窄暗道。
腐臭味中混着淡淡的松香——是父亲血书提到的北坡松林!
暗道尽头被树根封死,她摸到根须间卡着的铁片—— 刻着“覃”字的军牌 。
军牌背面有新鲜划痕,拼成箭头形状指向东方。
覃灵3“三百童男……”
她想起血书残缺的内容,割开缠住树根的藤蔓。
月光漏进来的瞬间,她浑身血液凝固——
林间空地上竖着三百根木桩,每根都绑着昏迷的男童,手腕割开的口子连成血溪,汇入中央青铜鼎!
鼎中浮着一颗巨大的血髓珠,表面爬满蠕动的蛊虫。
覃灵轻轻放下范丞丞,摸向腰间的石灰粉。
鼎旁站着两个巫族祭司,正将童男的血倒入陶罐。
万能龙套“时辰到了。”
年老祭司举起骨杖,
万能龙套“蛊母成熟,圣主即可苏醒!”
年轻祭司突然指向覃灵藏身的树丛:
万能龙套“有活人气息!”
覃灵扬手撒出石灰,老祭司的双眼顿时冒烟惨叫。
她趁机冲向木桩,割断最近男童的绳索:
覃灵3“快跑!”
男童却一动不动,瞳孔泛着诡异的绿光—— 他们早已被下蛊!
数十双小手突然抓住她的脚踝,童声齐诵巫族咒语。
覃灵摸出怀中的血玉珠碎片,狠狠按在鼎沿——
蛊虫瞬间暴动,血髓珠裂开蛛网般的细纹!
鼎中血水沸腾,蛊虫争相逃离。
童男们突然集体抽搐,口中吐出黑血。
覃灵趁机斩断所有绳索,背起最近的男童冲向林外。
黄新淳“你以为救得了他们?”
黄新淳的声音从树顶传来,
黄新淳“这些孩子的心头血,早被炼成黑铁令的钥匙!”
他甩出铁链缠住覃灵的腰,将她拽回血鼎旁。
鼎底被蛊虫蛀穿的缺口处,露出半截玄铁—— 正是失踪二十年的黑铁令!
黄新淳“当年范临渊藏起它,害我巫族大计延宕至今。”
黄新淳踩住覃灵的手,
黄新淳“现在,该用覃家的血开封了…”
刀锋划破她手腕的瞬间,异变陡生——
本该死去的范丞丞突然睁眼,瞳孔赤红如血!
范丞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黑纹褪去后,皮肤下浮现赤色蛊纹。
他徒手捏碎黄新淳的刀刃,声音沙哑得不似人类:
范丞丞“动她者,死。”
覃灵腕间的血滴在黑铁令上,玄铁表面的锈迹层层剥落,露出内里暗金的符纹—— 竟是前朝皇族的镇国玺!
林外突然传来马蹄声,真正的镇北军旗帜迎风展开。
为首的将领举起火把,照亮他沧桑的脸——
竟是本该化为枯骨的覃烈!
他的竖瞳已恢复正常,手中长枪直指黄新淳:
覃烈“巫族妖人,还不伏诛!”
范丞丞却突然掐住覃灵的脖子,蛊纹在脸上扭曲:
范丞丞“杀…了…我…”
地底传来轰鸣,血鼎下方的泥土塌陷,露出深不见底的地宫入口。
数百具青铜棺悬在铁索上,每口棺中都传出指甲抓挠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