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烈的指尖离覃灵的咽喉仅剩半寸,腐烂的皮肉下可见森森白骨。
他的竖瞳映出女儿惨白的脸,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
覃烈“杀…了我…”
黄新淳站在青铜棺上狂笑:
黄新淳“多有趣!被炼成活尸的父亲求女儿杀了自己!”
覃灵握刀的手剧烈颤抖。
刀尖抵在覃烈心口时,突然触到硬物——一枚血玉珠嵌在他肋骨间,表面刻满巫族咒文。
范丞丞“血髓珠…”
范丞丞倚着断剑喘息,
范丞丞“这是换魂术的媒介…咳咳…珠碎则魂灭…”
西域大军开始擂鼓,活尸士兵的眼眶冒出绿火。
覃烈突然暴起,枯爪抓向血玉珠!
覃灵翻滚躲过父亲的利爪,腐臭的尸水溅在脸上。
范丞丞甩出铁链缠住覃烈双脚,却被活尸力大无穷地拖行数丈。
覃灵3“用石灰!”
覃灵割开随身布袋,白色粉末漫天飞扬。
活尸触到石灰,皮肤顿时腐蚀冒烟。
趁覃烈嘶吼挣扎,她扑上去抠出血玉珠。
珠子滚烫如烙铁,掌心瞬间燎出水泡。
黄新淳的笑声戛然而止:
黄新淳“你敢!”
血玉珠裂开细纹的刹那,所有活尸齐齐跪地。
覃烈的竖瞳逐渐恢复正常,他艰难地抬起完好的左手,指向西侧悬崖:
覃烈“…石洞…账簿…”
话未说完,他的躯体迅速干瘪风化,最终只剩一副挂着残破盔甲的枯骨。
覃灵攥着血玉珠残片,跟着范丞丞摸到西侧悬崖。
月光照亮岩壁上的人工凿痕,组成箭头状的巫族符号——与青鸢死前划出的图案相同。
范丞丞“是军饷密道的标记。”
范丞丞用刀柄敲击岩壁,空洞声回响。
暗门开启的瞬间,腐臭的铜锈味扑面而来。
洞内堆着上千口铁箱,箱盖全部敞开——里面是发黑的碎骨和焦炭,最上面那层还能看见烧融的铠甲残片。
范丞丞“这才是三万将士的‘军饷’。”
覃灵踢翻一个铁箱,焦骨哗啦散落,
覃灵3“父亲烧死他们,是为了掩盖空饷……”
范丞丞突然咳嗽着跪地,毒血浸透前襟。他指向洞壁裂缝:
范丞丞“那里…有暗格…”
暗格中藏着本烧焦的账簿,封皮残留着“永昌十七年”字样。
覃灵翻开泛黄的纸页,瞳孔骤缩——
每页都盖着夜鸦首领的私印!
账簿记录着令人胆寒的真相:
范丞丞“三皇子供白银二十万两,购火油三百桶。夜鸦供死士五十人,于黑石谷设伏……”
最后几页贴着密信残片,火漆印着覃烈与夜鸦首领的联合署名。
信纸边缘焦黑,但仍能辨出关键句:
“借巫族之手除范氏,军械尽归夜鸦。待新帝登基,北境划为自治…”
洞外突然传来巨响,地动山摇。
范丞丞扒着裂缝望去——西域大军正在峡谷集结,活尸士兵抬着上百口青铜棺!
范丞丞“他们要唤醒所有尸兵…”
他咳出黑血,
范丞丞“必须毁掉主棺的蛊母…”
话音未落,一支毒箭穿透他的左腿。黄新淳的声音从洞顶传来:
黄新淳“真是感人——女儿查案查到亲爹头上!”
覃灵扶起范丞丞退到暗角,突然踩到松动的石板。
石板下压着个铁盒,盒中竟是一封血书:
“灵儿亲启:为父身中噬心蛊,唯有假意合作方能保将士遗孤。见此信时,速往北坡松林,三百童男藏于…”
血迹在最后几个字晕开,信纸边缘沾着半枚指纹——与覃灵腰间玉佩的纹路完全吻合。
洞顶碎石簌簌掉落,黄新淳的毒弩手已包围入口。
范丞丞突然夺过血书吞入腹中,用最后的力气推开覃灵:
范丞丞“走…去北坡…”
毒箭贯穿他胸膛的瞬间,峡谷中响起震天号角——所有青铜棺同时开启,数万活尸睁开了绿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