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这么做了。
手指碰到陈立农脸颊的瞬间,他像是被电流击中般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开。

“覃灵,我...”
值班医生的突然到来打断了这个时刻。
检查过后,医生确认覃灵的情况已经稳定,但需要留院观察一晚。
“你可以回去了。”

覃灵对陈立农说,
“明天还有课吧?”


“我留下。”
他的语气不容反驳,

“已经和辅导员请过假了。”
夜深了,病房里只剩下床头一盏小灯。
覃灵在高烧和药物的作用下时睡时醒。
每次醒来,都看到陈立农守在床边,有时在看书,有时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
凌晨三点,她又一次被头痛惊醒,发现陈立农趴在床边睡着了,一只手还紧紧握着她的手指。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优美的轮廓。
覃灵没有抽回手,就这样看着他的睡颜,直到再次沉入梦乡。
第二天中午,覃灵的高烧终于退了。
医生做完检查,同意她出院,但要求休息两天再上课。

“我送你回宿舍。”
陈立农帮她收拾东西,

“然后去买些粥和药。”
“不用这么麻烦…”


“必须。”
他打断她,眼神坚定,

“至少今天,听我的。”
回宿舍的路上,陈立农小心翼翼地扶着覃灵,仿佛她是什么易碎品。
阳光明媚,照得覃灵眯起眼睛。
校园里人来人往,不少学生好奇地看着他们。
一向完美自持的学生会会长,此刻正满脸担忧地搀扶着一个女生。
“大家都在看我们。”

覃灵小声说。

“让他们看。”
陈立农的回答让她惊讶,

“我不在乎了。”
宿舍楼下,陈立农停下脚步:

“我进不去女生宿舍,你上去好好休息。两小时后我带午餐和药来,让宿管阿姨转交给你。”
“谢谢你…为了一切。”

覃灵真诚地说。
陈立农摇摇头:

“该说谢谢的是我。不只是为了论文的事,还有…”
他顿了顿,

“谢谢你让我看到不一样的可能性。”
覃灵回到宿舍,三位室友立刻围上来嘘寒问暖。
林琪帮她铺好床,宋嫣准备了热水,连一向酷酷的齐纹也贡献出了自己珍藏的进口巧克力。

“陈学长守了你一整夜。”
林琪一边帮覃灵换睡衣一边说,

“今早我去送换洗衣物时,看到他趴在床边睡着了,还握着你的手。”
覃灵感到脸颊发热,希望可以被解释为发烧的后遗症。

“校园论坛都炸了。”
宋嫣兴奋地举着手机,

“《学生会会长为爱守护病床彻夜不眠》,还有《学术风波反转:陈立农清白,余明君停职》…”
“给我看看。”

覃灵接过手机。
论坛首页几乎全是相关帖子,最热的一条附有陈立农走出听证会时的照片,配文“真相大白”。
往下滑,她看到了自己和陈立农在歌手大赛上的表演视频,点击量已经破万。
“小酒,当前好感度?”


“85%,进入深度情感依赖阶段。”
小酒回答,

“警告:宿主生理状态仍不稳定,请继续休息。”
覃灵躺下,任由疲惫将自己拖入梦乡。
朦胧中,她想起陈立农流泪的样子,和他说“脆弱也没关系”时柔软的眼神。
任务进展顺利,但一种莫名的愧疚感开始在她心中滋生——她终究是在欺骗他的感情。
两小时后,陈立农如约送来午餐和药物。
由于男生不能进女生宿舍,他只能将东西交给宿管阿姨。
但覃灵的手机很快收到一条信息:
[药每六小时一次,粥趁热喝。晚上我再送晚餐来。好好休息,有需要随时叫我。——农农]
接下来的三天,陈立农每天准时送来三餐和药物,晚上必定发信息确认覃灵的状况。
校园论坛上的讨论愈演愈烈,有人拍到他在女生宿舍楼下等待的照片,配上“痴情会长”的标题;还有人翻出他们在歌手大赛上的表演视频,称他们是“校园最强C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