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农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白衬衫皱巴巴的,头发凌乱,眼睛下方挂着浓重的黑眼圈。
他手里拿着一块湿毛巾,小心翼翼地敷在覃灵额头上。
覃灵2“几点了?”
覃灵的声音嘶哑得几乎认不出来。
陈立农“下午五点。”
陈立农倒了杯水,扶她慢慢喝下,
陈立农“你昏迷了将近八小时。医生说是突发高烧,可能过度劳累加上病毒感染。”
覃灵知道真正原因,但不能解释。
覃灵2“听证会...怎么样?”
陈立农的眼睛亮了起来:
陈立农“完全逆转!委员会收到了关键证据——那家期刊的原始审稿记录,证明余明君提交论文的时间比我的晚了两周。还有...”
他压低声音,
陈立农“有人提供了余明君电脑上的文件修改记录,显示他刻意模仿了我的论文结构。”
覃灵2“那...余明君会怎样?”
陈立农“学术处分是肯定的,学生会职务也会被暂停。”
陈立农的表情复杂,
陈立农“奇怪的是,我竟然有点替他难过。”
这就是陈立农,即使对伤害自己的人也能共情。
覃灵微微点头,这个动作又引发一阵眩晕。
她闭上眼睛,等待这波疼痛过去。
陈立农“还很难受吗?”
陈立农的声音充满担忧,
陈立农“医生说你体温一度超过40度...吓死我了。”
覃灵睁开眼,发现他的脸近在咫尺,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焦虑和关切。
阳光在他的睫毛上洒下细碎的金光,近得能数清每一根。
覃灵2“好多了。”
她撒谎道,
覃灵2“谢谢照顾我。”
陈立农坐回椅子上,长舒一口气:
陈立农“应该是我谢谢你。那些证据...是你找的吧?”
覃灵心跳漏了一拍:
覃灵2“为什么这么说?”
陈立农“直觉。”
陈立农微笑,
陈立农“而且今早只有你知道听证会具体时间和地点。”
覃灵2“巧合而已。”
覃灵移开视线,
覃灵2“可能是哪位老师或同学发现的。”
陈立农没有追问,但眼神告诉她他并不相信这个解释。
陈立农“无论如何,委员会已经撤销所有对我的指控,还正式致歉了。余明君...他承认了一部分事实。”
覃灵2“你爸知道了吗?”
陈立农“嗯,刚通过电话。”
陈立农的表情柔和下来,
陈立农“他说...他很抱歉怀疑我。这可能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向我道歉。”
覃灵微笑:
覃灵2“那真是...太好了。”
一阵剧烈的头痛突然袭来,她不由自主地呻吟出声。
陈立农立刻俯身过来,重新弄湿毛巾敷在她额头上。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太阳穴,带着令人安心的凉意。
陈立农“我去叫医生再来看看。”
覃灵2“不用...”
覃灵抓住他的手腕,
覃灵2“就这样...陪我一会。”
陈立农点点头,在床边坐下。
黄昏的光线渐渐暗淡,房间里只剩下医疗设备轻微的滴答声和他们两人的呼吸。
陈立农“小时候我发高烧,”
陈立农突然说,
陈立农“我妈会整夜守着我,用湿毛巾擦我的额头和手心。我爸...他从来不会这样做。有一次我听见他们在门外争吵,我妈说‘孩子需要父亲的关心’,我爸回答‘他需要的是坚强’。”
覃灵静静听着,高烧让她的意识时清晰时模糊,但陈立农的声音像锚一样固定着她。
陈立农“从那时起,我就很少生病了。”
他自嘲地笑笑,
陈立农“或者说,病了也不敢表现出来。完美学生,完美儿子...必须永远坚强。”
一滴水落在覃灵手背上。
她惊讶地发现,那是陈立农的眼泪。
陈立农“直到遇见你...”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陈立农“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脆弱也没关系的人。”
覃灵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在原本的任务计划中,此刻她应该冷静评估好感度提升情况,制定下一步攻略策略。
但此刻,她只想伸手擦去他脸上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