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酒会奇遇（3）

“原来贺先生也喜欢艺术吗？”一头杏色长发的年轻女孩看向贺铨，嘴角上扬起好看的弧度，露出浅浅的梨涡，“还去法国留过学？真厉害呀，你是读的哪个学校？巴黎综理？”

“不好意思，去下洗手间，失陪。”贺铨没有理会女孩含情脉脉的眼神和问题，站起身打算离开餐桌。

“你认识路吗？”女孩声音轻轻柔柔的，并没有为眼前人无视她的问题而恼怒。“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不必。”贺铨扫了一眼正在跟身边性感女郎眉来眼去的季臻便迈开腿离去，后者见状也起了身跟上。

两人走了段路，贺铨在人烟稀少的楼梯口停下脚步，表情不快地拽起季臻的衣领。“你搞什么？为什么要把我的事情讲出来？还嫌我事情不够多？”

“这是酒会，又不是你的家庭会议，一直板着脸干什么？”季臻拍开贺铨的手，语气有一丝委屈，“我见身边那么多女人都对你很感兴趣的样子，知道你害羞，就帮你讲出来了咯。我让你来是带你认识人的，不是来当背景的。”

“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贺铨语气没有刚刚那么生硬了，“谢谢你。但我不需要。”

季臻看着贺铨赌气一般的背影，偷偷笑了笑，长腿一迈走上楼梯，“走吧，去楼上喝两杯？”

“……你不回去？”贺铨不知道季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狐疑地盯着他。

“回去？为什么？”季臻头也不回，又跨了两级台阶。“反正你对人家也没兴趣，回去干什么？”

贺铨轻轻皱眉：“我说的是你。”

“我也没有必要回去啊。”季臻停下脚步，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贺铨，“既然中途走了就不要回头了。而且刚刚那桌就几张脸，看久了有些腻。”

贺铨没有讲话，默默走上台阶。季臻转身继续上楼，嘴角挂起一丝微笑。

一打开楼梯间的大门，悠扬的音乐声涓涓入耳，因为时间较早的缘故，酒吧冷冷清清的，没什么人。

“再过两个小时，这里就会热闹起来。”季臻看了眼手表，现在才刚刚七点。“晚点再来吧——”

“不用，现在挺好。”贺铨下意识说出口。

他的目光从进门开始，就落在一个不远处正在专心调着酒的蓝黑发色少女的身上。昏暗的灯光下，少女宁静的脸显得异常柔和，纤细的手指灵巧地搅动着载杯，杯中色彩缤纷的液体迎合着光源摇晃时显得更加夺目，让人移不开视线。

好想多看一会儿。

季臻看着贺铨，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他看到前面卡座有一张熟悉的脸在朝自己招手。

“嗯，现在确实不用走了。”季臻在有些失神的贺铨眼前打了一记响指，“我朋友在那，走去坐会。”

贺铨被拉回现实，也不再看那少女。他莫名有些烦躁，明明可以可以一眼而过的，不知怎么自己偏偏忍不住多看几眼。

联想到之前这姐们居然猛拍自己的爱车，贺铨觉得自己一定是对此女怀恨在心，因此不自觉多看了几眼。

包括酒会刚开始时，明明是个服务生居然还没开工就摔杯子，之前拍车那事儿还可以说是酒喝多了上头了干傻事，那这次呢？简直蠢到不可理喻。

还长了一双和季臻同款的桃花眼，令人生厌。贺铨默默在心里告诫自己：珍爱生命，远离桃花眼。

季臻看着贺铨脸色越来越差，甚至看向自己的目光也变得怨念，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连忙加快脚步走向朋友的卡座。

“我刚刚就说远处这个帅哥咋这么眼熟，原来真是你啊臻哥！”一个扎着脏辫的青年从一群美女环绕的卡座里站起身，笑着把手搭在季臻肩上，“哟，今天还带了一个帅哥来啊。这位是？”

“我发小。”季臻勾唇看向贺铨，“跟你提起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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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就是那个神仙发小吗！”脏辫青年看向贺铨的目光变得敬佩，举起酒杯。“一直听季臻提起过你，久仰大名啊！来我敬你一杯！”

“过奖。”贺铨也举起酒杯，清脆的碰撞过后一饮而尽。

季臻扫了眼卡座上的其他人，个个都是嘻哈风的打扮，化着浮夸的妆容，女生居多。“你这是组了支乐队么？”

“聪明啊臻哥！”脏辫青年竖起大拇指，“他们都是我今年音乐节碰到的同好，而且家里有点闲钱，咱就搞了支小乐队自娱自乐呗。上个礼拜沈夜江邀请我的时候还特地指明要我把他们都带来开生日party。”

这个沈夜江真的是谁都愿意请啊。季臻心里寻思着以后要多加注意这个小子，但他转念一想，就连几面之缘的自己和素未谋面的贺铨那个沈家小子都敢请，请支乐队又有何不妥？毕竟是会把酒店包夜的男人。

“来来来，玩游戏玩游戏！”脏辫青年像是变魔术一般拿出了几个骰杯和卡牌，“趁现在人不多，我们热热身来几局！不罚酒的那种！”

也许真的是因为酒吧太冷清，音乐太抒情，整个卡座的人都显得兴致缺缺，没过多久就连摇骰子的声音都有气无力的。

贺铨心不在焉的跟着玩了几局，他从进了酒吧就一直被余光里的一抹蓝黑色给干扰，总感觉那边有人在注视自己，烦躁感一直没有褪去。

他装作不经意地往那边一瞥，发现那女孩压根就没在看自己，人正在全神贯注地调着酒，贺铨安慰自己太多虑，但这一看又移不开视线了。

少女在吧台上整整齐齐摆了十多个小杯子，颜色由赤橙黄绿青蓝紫逐杯渐变，场面极其壮观，颇有美术生调色的内味儿了。

同桌有一个游戏玩的有点厌烦的女生也注意到了调酒师的“壮举”，摸着下巴说：“你们快看那姐们，这是在调酒呢？还是在调色呢？”

热情都散尽的一群人一下子又有了兴致，顺着女生的目光看向蓝黑色头发的调酒师。

“别说，还怪好看的。”一个留着大背头的男孩说。

脏辫青年打趣道：“你说的是酒还是人？”

“哇哦，尊滴好腻害的亚子哦！”一身粉色服饰就连头发都是粉色的高个子女孩摸着脸，眼睛里满是粉红泡泡，“我们快过去康康那个妹妹吧！”

“我同意。”身穿黑色紧身衣的酷妹附和道，“我突然发现看美女调酒比玩游戏有趣。这个酒吧起码要到酒店之后人多了才热闹，到时候我们可以再嗨起来，现在先省点力气吧。”

一众人站起身，浩浩荡荡地走向吧台，贺铨看在眼里，内心是拒绝的。

“走吧。”季臻突然向贺铨露出意味不明的微笑，随后立刻转头跟上脏辫青年他们，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