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消毒水的气味淡淡萦绕,白色床单衬得吴白脸色愈发苍白,他长着一双眼尾微扬的漂亮大眼睛,是清晰深邃的双眼皮,此刻紧闭着眼,眉头轻轻蹙起,手还下意识虚虚环在小腹位置,明显肠胃不适,整个人虚弱地陷在座椅里。
走廊传来脚步声,值班医生推门走入,抬手翻看病历夹,顺口扬声喊了句床位号。
一旁陪着吴白的白霖闻声转头,护士紧跟着走入病房,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护士)是你们俩谁需要吊水?
白霖指尖微微抬起,径直指向身旁昏迷不醒的吴白,语气简洁。

他。
护士缓步走到吴白身侧,手背轻轻贴上他的额头试了试体温,触感偏凉,人依旧毫无苏醒迹象。
#(护士)还没醒。
她转身拿出输液用品,有条不紊拆开包装。
#(护士)先吊水,后续再观察状态。
#(护士)对了,等病人醒过来,只能吃清淡流食。
#(护士)少吃重油重盐,最好忌口辛辣刺激、生冷难消化的食物,一切不舒服的发物都暂时别碰。
白霖点头记下医嘱,俯身小心翼翼搀扶起浑身发软的吴白,一步步将他挪到可移动病床上,轻轻放躺妥当。
她刚松开手站直身子,身后病床上传来轻微动静,吴白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掀开眼皮,眼神涣散迷离,视线聚焦了许久,才勉强看清站在床边的陌生姑娘。
#吴白(眼神迷离,嗓音沙哑干涩)你是谁?我这是在哪?
白霖愣了一瞬,指尖下意识攥了攥衣角,短暂沉默后缓缓开口。

我……我是韩商言的徒弟,你不用紧张。

我不会把你拐卖,只是恰巧撞见你身体不适晕倒,送你来医院而已。
吴白缓缓眨了眨眼,听见韩商言三个字,眸色微动,抬手轻轻抚摸着隐隐作痛的胃部,低声重复了一遍名字。

韩商言……
这时,白霖兜里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是《小幸运》温柔的前奏,熟悉歌词缓缓飘出: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
她走到窗边接起电话,轻声应答几句,短短几秒便挂断通话,回头看向病床上虚弱无力的吴白。

外卖到了,我下楼去取一趟。
等她拎着打包好的白粥、养胃小菜回到病房,只见护士已经给吴白扎好针,输液管稳稳挂在床头,药液正一滴滴匀速滴落。
白霖将外卖袋子轻放在病床边的小桌板上,掀开餐盒盖子,温热绵密的白粥冒着淡淡热气,她看着吴白手背上的针头,下意识打了个寒颤,小声感慨。

这针看着都疼,换我可受不了。
吴白扯了扯嘴角,露出几分无奈好笑的神情,唇瓣因为体虚泛着浅淡惨白。
白霖拿起勺子舀起半勺温热白粥,凑到他唇边,打算一勺一勺慢慢投喂。
才喂进去两口,吴白敏锐察觉到隔壁床位病患投来打趣打量的目光,耳根微微发烫,连忙伸手轻轻接过粥碗。

你也吃,我自己可以的,不用特意喂我。
#白霖(指尖松开勺子,带着试探的语气)你确定?刚吊上水,肠胃还弱着呢。

我是大人,这点小事没问题。
白霖讪讪收回手,轻笑一声解释。

不好意思啊,习惯这样照顾人了,毕竟家里还有个小孩子,平日里喂饭都成本能了。
吴白淡淡应声,目光落在她眉眼间,心底生出几分好奇,状似随意开口试探。

没事。看你这般细心,你……结婚了?
#白霖(故作嫌弃地挑眉)臭小子,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歪念头?

我也就比你大没几岁,单身一人,哪来的婚姻。
吴白端着粥碗小口抿着白粥,视线反反复复落在白霖脸上,越看心头越是心惊,眉眼轮廓、细微神态,竟然和自家年幼的儿子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面上神色微微凝滞,心底暗自嘀咕:不会这么巧吧,她难道就是孩子他妈?
他连忙晃了晃脑袋强行压下荒诞想法,在心里连连否定:不可能,时隔多年偶遇,哪有这么戏剧性的巧合。
时隔数年,这是吴白与白霖第一次正式碰面,当年匆匆一别后各自奔赴生活,白霖早就模糊淡忘吴白的样貌、姓名,漫长岁月冲淡了年少偶遇的零碎记忆。
安静的病房里,吴白放下粥碗,抬眼正视面前的姑娘,清晰报出自己的名字。

我是吴白。
白霖听见这两个字,浑身猛地一僵,熟悉到刻进心底的名字骤然撞入耳畔,尘封的记忆轰然翻涌,她瞳孔微微收缩,失声脱口而出。

等等!

你该不会是K&K战队的队长,吴白?
吴白轻轻颔首,坦然承认身份。
白霖尴尬地抬手挠了挠脸颊,心底暗暗叹气:完了,万万没想到,时隔这么久,居然会以这种狼狈场面,直面K&K队长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