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郁一扫而空,薛洋双眸带笑,心中是不断上涌的喜悦和温暖。
薛洋知道了,一定听阿琼的话。
见他的模样似是听了进去,路招摇满意的点头。两人坐在院中谈天说笑,这样闲适的日子可真真是来之不易。同她谈笑时,偶然间瞥到桌子上的东西。俊颜一恍,想起自己还为路招摇准备了很多好玩意儿。
登时站起身打开了那些包裹,薛洋从外头带回来的东西着实不少,也得亏他力气大,不然怎么可能掂的回来。路招摇支着脑袋,好笑的看着他的动作。
她会相信这些东西是薛洋老老实实花钱买来的吗?不可能,她一点儿不信。
两手一搭,路招摇微微出声,
路招摇薛洋,这些东西,怎么来的?
路招摇说话刻意放缓,将一句话拆开来说,弄的薛洋心里直痒痒。手上的动作依旧未停,眉眼间尽是兴致盎然。
薛洋自然是抢来的。
说这话时语调轻快,丝毫不觉有什么不妥。他的性子向来这般,这也是为什么从前没钱的时候他也不会饿着自己的原因,他真真是个狠角儿。
眉毛一挑,正中路招摇下怀。怎么说呢,打家劫舍这些个事儿同自己从前可真是一模一样。太像了,也亏的自己能猜的这么准。双眸微敛,眸中带些促狭。
路招摇怎么,你没钱吗?
路招摇这般问着,也在寻思着接下来的日子要怎么过活。俊颜上闪过一丝恶意,薛洋作为温氏客卿怎会没钱。从前温若寒给他的银子都被他随手扔在了不用的库房,只怕这会子也堆成个小丘了。要说他没钱,是万万不可能的。
不过是不想便宜了那些个小贩子,心中突然兴起的恶意总会让他忍不住掀摊。
薛洋我有钱啊,不过是不想花。有钱自己攒着不好吗,便宜了他们干什么。
这番话在他的嘴中说出,配合着他身上的气质倒是一点不违和。虽说无赖了些,可这不就是薛洋的作风,活脱脱的一个小流氓。
眉心微凝,嘴角撇向一边,路招摇不想让他这么流氓下去,人家做生意的也是不容易,到时候名声越发的臭了可就不好了。旋即站起身走向他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而后抱臂看他。
路招摇日后可莫要这么干了,你这恶趣味来的也太快了些。一遇到人家卖东西的就不给钱,还让不让人活了?
手上的动作忽然停滞,在路招摇看不见的地方扬起一抹阴狠。她说的对,自己本来就没想让那些人活着。不过若是这么容易就死了可就不好玩了,那还怎么找乐子。
既然路招摇都这么说了,他也不愿拂了她的意。转头回以明朗的笑,带着少年之气。
薛洋一切听阿琼的,日后保证不这么干了。
少年听话的模样让路招摇心中升起一抹怀疑,这小子怎的这般听话,莫不是转了性子。前些日子他那见人就砍的模样到现在还历历在目,那场景简直是不寒而栗。
而今却又这么乖巧,难不成是见着女人便收敛起来了?路招摇心中发散着思维,将薛洋一颗诚挚的心想象的奇形怪状。这也怪不得她,谁叫她在这方面迟缓的如同榆木疙瘩似的。
不等她细想下去,只见薛洋手中捧着一套藕粉色衣裙,直接递给了路招摇。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淡粉色让女子微微皱眉,好生粉嫩啊。
一双明眸抬起,望向眼前的少年。只见他满目期盼,似乎是想要得到表扬。
路招摇这是什么?
少年微微瞪大眼睛,一颗虎牙透着顽劣,
薛洋自然是给你的衣裙啊,这还是我让人特意帮忙挑的呢。
说这话时少年微微得意,似乎是要得到夸奖一般。路招摇挑眉看他,自然是一副不信的模样。
路招摇人家怎么帮你挑的?
少年眼眸一怔,黑瞳撇向一边,
薛洋阿琼就不要多问了,掌柜的说你这个年纪就该穿这个颜色。我不知道女子喜欢什么,便只能给阿琼一套衣服了。
说话时薛洋还故作委屈,似是因为路招摇的不信任而感到伤心。心中叹气,只觉得有些无奈。心底却也是开心的,女子便伸手结果了衣裙。虽说她属实不太喜欢这颜色,不过小孩子的一片心意她也不好意思拒绝。
见她接过,眸子焕发明亮,登时便笑了起来。
薛洋阿琼快去试试,我想看!若是不好看了,我便砸了她的门面。
言语中尽是阴狠和无赖,他的小孩子心性让路招摇觉着可爱,却不愿拂了他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