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洋是个胆大的主儿,别人怕的他向来不怕,此刻他的威压袭来,也无半点慌张。双眸仍旧那般凌厉,带着朝气的声音不急不缓的回道,
薛洋仙都别着急啊,您答应我的事儿还没完成呢,我可不是个好说话的人,您可得说到做到啊。
双眸一凛,温若寒不喜欢被人这般威胁。可碍着只有他能够催动阴铁,心下衡量半分,便也不再计较。随即冷哼,甩了甩衣袖,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眸子里亦是一片阴翳。
温若寒放心吧,常宅那两个人会给你找到的,到时候送到你手里就是了。
听着他的话,薛洋心里一阵愉悦。那日温若寒屠常宅时不知怎的便漏了两个人,温若寒觉得跑了两个人没什么,可他自己却是一点都不乐意的。要杀,就该杀的干干净净,一点不留。
旋即笑了起来,带着阴森可怖,让在场的人都禁不住抖了抖。
话锋一转,温若寒亦是毫不退步的同他说着,
温若寒你安心的替我做事,我不会亏待你。
话落,温若寒便再次坐了下来,阖上眼睛不再看他。薛洋挑眉轻嘲,转身离开了这个让他作呕的地方。
薛洋的小宅子里,路招摇已经睡足醒了过来。一身红衣矗立于院中的槐树下,身影被槐树衬的娇小,但却无法忽视那由内而外散发的清冷狂练。眉眼间的红痕被她再次用薄法敛去,她不想过于惹眼。
双眸盯着槐树上的槐花,一丝怪异闪过眼眸。暖风刮过耳畔,青丝随着星点轻盈飘荡,同树上的槐花一般随风而动,向着一处回荡。
此刻存于心中的只有安静,心下微微感叹,明明前一段时间还在常宅里同常萍和芸姨安生的过日子,怎么现在就变得如此不同了呢。
现在他们二人应当是无事的,只要他们安全,路招摇也不会想着去报仇。那些个常宅里的人,一个个心底都不干净,墙倒众人推,或许常慈安的死也能给栎阳带来点儿安宁。
身上的清冷淡去许多,这般算下来她也算活了好些个年头了,性子被磨的越发平淡,但骨子里的嚣张霸道依旧未褪。这是她的本性,名为招摇,就应当字如其人。
宅子的大门被缓缓推开,黑色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前面不可一世的眼神在见到路招摇时消散了许多,登时便换上笑颜。
薛洋阿琼,你醒啦。
快步走向女子,垂眸看着她瘦削的身影,心中不禁升起疙瘩。他的阿琼怎么这般瘦,瘦的让人看见心里直难受。
路招摇望向他手中的大包小包,一下子被他左手的糖葫芦吸引了去。双眸发亮,笑颜逐渐展开,带着女子的清甜,却又不失原本的清冽。
路招摇这是我的?
路招摇挑眉看他,似乎是胸有成竹,心下也想着,若是这小子不给,她便硬抢。虽说厚脸皮无赖了些,可除了这糖葫芦,还真没什么让她这么心动的。
瞅了眼左手的糖葫芦,心中的愉悦被敛去大半,嘴巴一鼓,眸子里登时闪过不高兴。
薛洋在阿琼眼里,我还没一串糖葫芦重要吗?
薛洋故意这般,看着她方才的笑颜,心中真真是不服气。自己竟还没有一串糖葫芦能够让她开心。少年的孩子气浓烈,路招摇无奈轻笑,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搁置在一旁。
路招摇糖葫芦自然是比不过你的,辛苦你了。
路招摇把他当做孩子般哄着,稍稍体验一把当娘的感觉。虽说只有他二人,可也总比从前自己孤身一人的好。路招摇也相信,这般情景总比薛洋从前的处境好。
女子的声音澄净空灵,沉稳和清冷滑入耳尖。唇角上扬,属于他这般年纪的笑容浮上,像极了一个得到好处的孩子。
这厢,一边同她讲话一边将糖葫芦递给她,顺带拉着她的手腕到一旁坐下。
薛洋我知道你喜欢吃糖葫芦,这才特意给你买的,不过阿琼日后定要将我看的重些,不然我会不高兴的。
双眸神采奕奕,说这话时也不曾觉得羞赧,只是耳尖的一抹红暴露了他此刻的心境,宛如开了春的桃尖儿。
路招摇心若磐石,面对薛洋的情意感受不到半分,只当他是对自己生了依赖。接过那串红果子,路招摇笑的开心,
路招摇谢谢薛大公子了。

女子的眉眼生的精细,不似倾国,只一片清冷。身上透着不符合她年纪的气息,让人看着心生安全和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