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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陈情:情深几许

翌日清晨。

“天地自然,方殊之大宗,蓝氏崇教,开宗明义,明本、辩问、极言、勤求,此四则为诸子戒。”

众人行礼,一同道:“尊师命。”行三拜礼。

“蓝氏家规凡3500条,曰不可习歪门邪道,不可私用暗器,不可滥收学徒,传非其人,不可私藏利器,沐浴后需更换衣物,抹额意喻规束自我,不可擅动他人抹额,抹额不可做他用,不可配铃串珠等有声之物,腰佩物不可过三,不可私自修改衣衫,不可擅动他人财物……”

各家公子小姐随从站在位置上,听着蓝氏弟子念家规,花千骨则站在蓝忘机身后的位子。

魏无羡听着家规,暗自腹诽。

魏无羡
魏无羡

三千多条家规,念完不得几个时辰。

花千骨听见魏无羡的揶揄,心想。

花千骨

(是啊,这家规比长留的规矩还要复杂森严,也不知是如何想到三千多条的。)

花千骨

这时突然传来鸟叫声,这声音在兰室显得格外刺耳。

众人几乎都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瞥了几眼。

魏无羡向四处看了看,最终确定是旁边之人传来的,立刻小声道。

魏无羡
魏无羡

喂,你藏了什么好东西。

聂怀桑
聂怀桑

嘘——

聂怀桑看看四周,小心翼翼的从展开袖子给魏无羡看,是一只金雀。

魏无羡
魏无羡

这是什么?

聂怀桑
聂怀桑

我来的路上发现一只金雀,足足追了三天呢,怎么样,嚣不嚣张。

魏无羡
魏无羡

嚣张,好玩,还是金色的羽毛啊。

聂怀桑
聂怀桑

可不是,我跟你说,它好玩之处还多着呢。比如说……

蓝忘机转头看向二人,聂怀桑瞬间不敢说话了。

魏无羡看着蓝忘机向他打了个招呼,又看向蓝忘机身后的花千骨,只见她摆出严肃的表情,心里只觉她可爱。

魏无羡
魏无羡

(这小丫头一看就是在云深不知处待久了,都快跟那小古板一模一样了,等回头,带她去云梦看看。)

过了好一会儿,才念完家规,开始拜礼。

“兰陵金氏拜礼。”

金子轩带着随从走到蓝启仁前。

金子轩
金子轩

兰陵金氏金子轩拜见先生。

金子轩
金子轩

先生弥纶太虚,不屑俗物,家父特意为先生广寻天下之经典,编就河洛经世书一套,并用金钱编成,还望先生不弃。

花千骨

(真是雍容华贵。)

花千骨
魏无羡
魏无羡

雍容华贵啊。

江澄
江澄

哼,华而不实。

江厌离
江厌离

别闹。

“清河聂氏拜礼。”

聂怀桑赶忙放下手中的金雀,走了出去。

聂怀桑
聂怀桑

清河聂氏聂怀桑拜见先生。

聂怀桑
聂怀桑

怀桑代聂氏向先生进献紫砂丹鼎一尊。

聂怀桑
聂怀桑

孟瑶。

金光瑶
金光瑶

清河聂氏副使孟瑶,特代表聂宗主献上紫砂丹鼎一只,紫砂古拙庄重,质朴浑厚,正如蓝先生传道授业之品格,请先生不弃笑纳。

只听两人在一旁讨论道:“这是谁啊?”

“他就是那孟瑶。”

“这孟瑶便是金宗主的私生子吧。”

“听说他曾前去金家认亲,结果被踹下金麟台,后来才投身到清河聂氏门下。”

“呵,同为金宗主之子,这待遇可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花千骨听到这些话皱起眉。

花千骨

喂,那两个人,云深不知处不可交头接耳,不可背后语人是非,方才才念的家规,现在就忘了?可见你们到底会不会仔细听学。

花千骨

花千骨看向那二人。

众人朝花千骨看去,一袭素衣纱裙,长发如瀑,乌黑亮丽,随风轻轻飘动,宛如仙子下凡,精致的容貌眉头轻蹙,更增添一份生气。绝大数人都被这绝色容颜所惊。

聂怀桑
聂怀桑

(好…好漂亮,就跟仙女一样…)

孟瑶看着花千骨瞬间被这绝色容颜惊呆了,本以为自己从小在烟花之地长大,见过的美人够多了,可今日一见花千骨,那些人比不上万分之一。

金子轩回过神,向身后随从问道。

金子轩
金子轩

这姑苏蓝氏什么时候有如此绝色的姑娘了?

“不知,未曾听过姑苏蓝氏有如此绝色的女修,要是有的话,早就流传起来了。”

“而且看这容貌气质,不像是普通女修,反而像大家闺秀,可就这五大家族,除了云梦江氏有位小姐,其他也没有啊。”

金子轩
金子轩

嗯。

蓝忘机见所有人看着花千骨,心里一阵酸楚。

蓝启仁见花千骨对姑苏蓝氏家规记得如此熟络,满意的笑了笑。

花千骨

先生,千骨所说可对。

花千骨
蓝启仁
蓝启仁

对,那依你所见,该如何惩戒。

花千骨

依千骨所见,那就家规千遍,以示惩戒。

花千骨
蓝启仁
蓝启仁

好。

蓝曦臣走到孟瑶面前。

蓝曦臣
蓝曦臣

素闻聂宗主手下有一得力副使,今日一见谈吐温文,果然不凡。

蓝曦臣打开盖子。

蓝曦臣
蓝曦臣

这紫砂望之不俗,正是蓝先生的喜好。

说完盖上盖子,从孟瑶手里接过。

金光瑶
金光瑶

多谢泽芜君。

“云梦江氏拜礼。”

江澄
江澄

在下云梦江氏江澄,江晚吟奉家父之命——

江澄还未说完就被人打断。

温晁
温晁

长这么大,我今日才知,这姑苏蓝氏的门这么不好进。

众人回头望去,一行身穿红衣的人浩浩荡荡的走了进来,为首男子眼里满是不屑,花千骨皱了皱眉,打心里厌恶此人。

蓝曦臣
蓝曦臣

不知温公子远道而来,蓝氏有失远迎,百年间,温氏从未参加过蓝氏听学,温公子此次前来,不知仙督有何指教?

温晁
温晁

蓝宗主,你这就错了,温某不是来听学的,只是来给你送个人,再说了,岐山温氏从来都是教化众生,自然不需要来这蓝氏听学。

聂怀桑暗暗道。

聂怀桑
聂怀桑

真是嚣张。

魏无羡
魏无羡

那既然如此,温公子你又为何特意前来呢?

魏无羡看向温晁。

温晁
温晁

哪儿来的鼠辈。

魏无羡
魏无羡

鼠辈不敢当,云梦江氏,魏无羡。

温晁
温晁

竖子也敢插嘴。

花千骨听着温晁对姑苏蓝氏的贬低和对他人的不屑,直接开口道。

花千骨

温公子,我看这鼠辈不就是你吗?方才人家云梦江氏正在行拜师礼,你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走进来打断,未免太没有教养了吧,难道…岐山温氏的教养就是如此?岂不让天下人耻笑!

花千骨

温晁听着这话正想发火,转身一看到花千骨的容颜,立刻变得色眯眯的。

温晁
温晁

这姑苏蓝氏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个小美人儿,待在这儿姑苏蓝氏岂不埋没了这漂亮的脸蛋,不妨跟着我,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花千骨

放肆!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花千骨
温晁
温晁

是吗?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对我不客气~

花千骨看着温晁色眯眯的眼神和放浪的言语,意念一动,悯生剑出现在花千骨手中,直接把剑对准温晁。

众人皆惊花千骨的作为。

蓝曦臣
蓝曦臣

(千骨,什么时候有剑了?)

蓝启仁蓝忘机看着花千骨手里突然出现的悯生剑,皱起了眉。

蓝启仁
蓝启仁

(此剑非同一般,不似寻常灵器。)

魏无羡
魏无羡

温公子,正如千骨姑娘所说,刚才我师弟江澄正在行拜师礼,岂能容你在此大呼小叫,你们岐山温氏,就是这样教化众生的?

温晁扭过头看向魏无羡,全然没有把花千骨的那把剑放在眼里。

温晁
温晁

好!今日我便让你看看我们岐山温氏是怎么收拾那些不听话的东西的。

江澄
江澄

温公子,一言不合而已,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温晁
温晁

云梦江氏不识礼数,不教育一下,未免世人说我辈没有规矩!

只见岐山温氏的人立刻拔出剑来,魏无羡和江澄也拔出剑。

花千骨

呵,这最没规矩的不就是温公子你吗?

花千骨

花千骨直接把剑抵在温晁脖子上。

温晁
温晁

小美人儿,你要是敢伤了我,那就是根岐山温氏作对。

蓝曦臣拿起裂冰吹了起来,只见所有人的剑不受控制的向上飞去,然后又掉在地上,唯独花千骨的悯生剑还是一动不动的架在温晁脖子上。

聂怀桑
聂怀桑

蓝氏双璧,果然名不虚传。

看着未曾有变化的悯生剑,蓝曦臣心下疑惑。

蓝曦臣
蓝曦臣

(怎么回事?)

蓝曦臣
蓝曦臣

好了,千骨,放下剑。

花千骨看向蓝曦臣,这才放下剑。

蓝曦臣
蓝曦臣

温公子,今日乃云深不知处拜师听学之日,还请温公子自重。

温情走上前行礼。

温情
温情

岐山温氏温情,奉仙督之命前来听学,温情与弟弟温宁,第一次来到云深不知处 有些规矩尚且不知,还请蓝先生与蓝宗主海涵。

温宁拿着东西走到温情身边交给她。

蓝启仁
蓝启仁

既如此,便收下吧。

蓝曦臣接过盒子。

蓝曦臣
蓝曦臣

温公子,拜礼已成,请前往精舍修沐,明日听学之时,请准时来到兰室。

温晁
温晁

切。

温晁不屑的看了看,带着一行人走了。

花千骨看着手里的剑,不禁疑惑。

花千骨

悯生剑…

花千骨
蓝曦臣
蓝曦臣

小骨,你说什么?

花千骨

悯生剑。

花千骨
蓝曦臣
蓝曦臣

这把剑叫悯生?是怜悯众生的意思吗?

众人下意识都认为悯生剑的意思就是怜悯众生,都心想到把剑取这名字,可见心怀天下。

花千骨

不,悯生剑代表“死”与“离别”,它其实是最残忍的剑,见血必亡,无不可杀,它的悯只在于,死在剑下的人不会有丝毫痛苦。

花千骨
花千骨

死方悯生剑,以杀止杀!

花千骨

众人有些不可思议,讶异的看着花千骨。

蓝曦臣
蓝曦臣

好了好了,拜礼已成,各位散了吧。

“这次岐山温氏竟然派人来听学,真是罕见,还要那二公子温晁亲自来送。”

“这温晁平时便倨傲无礼,十分霸道。今日一见,更有胜之。”

聂怀桑
聂怀桑

所以说魏兄你实在厉害,敢跟那温晁对峙呛声的那位姑娘也实属厉害,居然敢把剑架在温晁脖子上。除了你们两个恐怕不会再有第三个了。

聂怀桑
聂怀桑

不过那姑娘可真漂亮,比我见过的所有姑娘都漂亮,我来姑苏蓝氏这么多年,今日可是头一次见,而且蓝宗主吹箫的时候,你们所有的剑都掉下去了,唯独那姑娘的建议一动不动的架在温晁脖子上,可见那姑娘肯定很厉害,感觉她的剑也非同一般啊。

魏无羡
魏无羡

那这么说?聂兄从未见过这个姑娘?

聂怀桑
聂怀桑

对啊。

聂怀桑
聂怀桑

啧,我要是有你们这胆量就好了。

江澄
江澄

他这胆量可真非一般人能比。

魏无羡
魏无羡

我跟你们说啊,想要练胆量,首先得会玩儿。

聂怀桑
聂怀桑

玩?这么玩?

魏无羡
魏无羡

我这样教你啊,咱们可以把这云深不知处玩个通透,如何?

聂怀桑
聂怀桑

嗯嗯。

魏无羡
魏无羡

后山有条溪涧,咱们可以去摸鱼。

聂怀桑
聂怀桑

魏兄此话当真?

魏无羡
魏无羡

那是自然。

江澄
江澄

行了,别再误人子弟了。魏无羡,明日便正式听学,你可别忘了,罚你抄的家规还有两百六十遍呢。

魏无羡
魏无羡

你又来了,你就不能不提这事吗。

聂怀桑
聂怀桑

欸?是那姑娘。

魏无羡
魏无羡

千骨,千骨。

花千骨

(这悯生剑怎么还在我身上呢?按理来说,十方神器应该都四处散落了啊,莫非十方神器还在我身上……回去看看。)

花千骨

花千骨刚要回云室,就听到有人喊她名字。

花千骨

嗯?你们两个是云梦江氏的,你是…清河聂氏的。

花千骨
聂怀桑
聂怀桑

对对对。

聂怀桑
聂怀桑

敢问姑娘芳名?

花千骨

在下花千骨。

花千骨
聂怀桑
聂怀桑

好名字,好名字。

聂怀桑
聂怀桑

在下清河聂氏聂怀桑。

魏无羡
魏无羡

千骨,在下云梦江氏魏婴魏无羡,你可以叫我羡哥哥。

听到魏无羡的话,江澄白了他一眼。

江澄
江澄

魏无羡,你别没个正行,千骨姑娘,在下——

花千骨

江澄,江晚吟,对吗?

花千骨

花千骨浅笑着念出江澄的名字,刹那间,江澄怦然心动了。

江澄
江澄

对。

花千骨

对了,魏公子,我应该比你们大,我今年十七,只是看着比较显小而已。

花千骨

花千骨无奈的笑了笑。

魏无羡愣了一会儿。

魏无羡
魏无羡

无所谓啦。

魏无羡
魏无羡

小骨头,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去玩儿吧。

花千骨听到熟悉的称呼,愣了愣神,脑海里回响着,“骨头,我来接你回家。”“骨头,别哭,不痛,有我在。”“骨头,不要死,听我的话,不要死,就算这世上没人爱你,你也要好好爱自己……”

看着愣神的花千骨,魏无羡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魏无羡
魏无羡

小骨头,你怎么了?

花千骨

嗯?没…没事。

花千骨
魏无羡
魏无羡

那你跟我们去玩儿吧。

花千骨

云深不知处还有玩儿的地方吗?

花千骨
魏无羡
魏无羡

你跟我和聂兄走就是了。

花千骨

那江澄不去吗?

花千骨

花千骨看向江澄。

江澄
江澄

我——

魏无羡
魏无羡

哎呀,他不去,咱们走。

说着便拉上花千骨向前走去,聂怀桑也跟了上去。

聂怀桑
聂怀桑

魏兄,千骨,等等我。

江澄叹了口气,回了江氏精舍。1

段评

小骨头内心戏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