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在云深不知处待了几日,听学的日子来了。
花千骨跟在蓝曦臣身边。
阿涣,我想出去看看。

忘机握剑,心绪难平

千骨,你一人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我最近也要忙于听学,不妨这样吧,你去山门口看看吧,刚好忘机也快要回来了,陆陆续续也有听学的人来了,你也可以多认识些朋友,等这段时间忙完,我和忘机陪你出去看看,可好。
好,那便多谢阿涣。

花千骨惊喜的扑向蓝曦臣怀里,蓝曦臣感受着怀里娇小的人儿,身体僵了僵,随即摸了摸花千骨的头。

去吧。
好~

花千骨来到山门口,只见一群人围在山门口,花千骨朝守门弟子问。
发生什么事了?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花千骨身着简单的白色纱裙,梳着两个发髻,眉眼如画,眼若星辰,翘起的睫毛微微颤动,皮肤晶莹剔透,众人皆被花千骨的容颜所惊。
怎么了?

魏无羡最先缓过来,用肩碰了碰同样呆住的江澄。
“千骨姑娘,他们说是云梦江氏的弟子,可他们却并没有拜贴,按照规矩没有拜贴不得入内。”

小哥哥,我跟你说过很多遍了,我们的拜贴是不小心弄丢的,绝对不是故意丢的,而且,你看我们几个活人都站在这儿,还能有假吗?
“这位公子,没有拜贴,我无法确认你们的身份。”

你…哎你看现在太阳马上就要落山了,你总不可能看我们露宿街头吧,要不这样,麻烦你去请一下你们家主,他见过我们师姐,一看到,便知道我们说的是真的。
“那请各位等到酉时三刻我换防之际。”

酉时三刻?这太阳都快落山了。

阿羡,不得无礼。
魏无羡叹了口气,随后看向花千骨。

千骨姑娘,你看不能因为一张拜贴就把我们拒之门外吧。
这……

不然这样吧,我去找阿涣过来。

魏无羡随即露出笑容。

那好,多谢姑娘了。
这时,只听身后传来脚步声,众人回头看去,蓝忘机走了过来。

小骨。
阿湛,你回来了,我刚想去找你兄长呢,既然你回来了,那就你来决定吧。

蓝忘机看着面前的花千骨,身上冷峻的气质陡然变得柔和。
江澄压低声音对一旁的魏无羡说。

这个蓝二公子,想必就是蓝氏双璧的蓝忘机,蓝氏家主蓝曦臣的弟弟。

噢,那他一定能让咱们进去。
这时,几个蓝氏弟子抬着一具身上有诡异纹路的人走了上来。
江澄看着被抬着的人,对魏无羡说。

怎么死的这么惨。
花千骨走上前去看了看。
阿湛,这个人…似乎并没有死,像是中了什么邪术。

魏无羡听了花千骨的话,朝江澄道。

如千骨姑娘所说,这个人没有死,倒像是中了邪术。

邪术?
蓝忘机看了看花千骨又转身看向魏无羡他们。

蓝二公子,在下云梦江氏家主江枫眠之子,江澄,家姐江厌离,师哥魏婴魏无羡,久仰蓝二公子大名。
说完云梦江氏所有人朝蓝忘机拱手行礼,蓝忘机亦回礼。

过奖。

蓝二公子,我们不慎遗落拜贴,如今天色渐晚,露宿不便,烦请蓝二公子通融一二。

没有拜贴,不得入内。
听了蓝忘机的话一旁的魏无羡开口。

蓝二公子,我们一路自云梦而下,连续舟车劳顿,终于在日落之前赶到云深不知处,你就因为一张拜帖把人拒之门外,也过于刻板了吧。

没有拜贴,不得入内。
魏无羡只好把目光转向花千骨,花千骨看到魏无羡的眼神,轻扯蓝忘机的衣服。
阿湛,你看天色渐晚,晚上天气又比较冷,而且他们还有女眷,不妨就让他们先进去吧。


就是就是,还是人家千骨姑娘比较通情达理。

找到再来。
说完蓝忘机转身握住花千骨的手就走了。

蓝二公子,彩衣镇距云深不知处二十多里…哎,实在不行,我们…唔——唔?
魏无羡睁大眼睛,发现自己嘴巴睁不开了,说不了话。
“你已经被蓝二公子禁言了,非蓝氏之人不得解,要熬一炷香的时间,方可解开。”一旁的守门弟子达道。
阿湛,为什么不让他们进来?


这是规矩。
可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啊。

蓝忘机听着花千骨为魏无羡他们辩解,瞬间冷了下来,拉着花千骨,脚步加快。
阿湛,我…跟不上了,干嘛突然走这么快。

花千骨轻喘着气,蓝忘机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花千骨。

抱歉。
阿湛,你…生我气了?


并未。
那是为何?

蓝忘机一阵沉默。
算了,算了,阿湛不生我气就好。阿湛,今晚我跟你一起巡夜好不好。

花千骨哄道。

好。
夜晚,一轮明月独挂夜空,几颗繁星无力的守候其身边,银白的月光照在地上,云梦江氏一群人点着火等待着魏无羡取拜贴归来。

阿姐,你就别担心了,他只不过是回客栈取个拜贴而已,不会出什么事的。

我是怕……

阿姐,金子轩就是那样,你别太放在心上。

我没有放在心上,不过以阿羡的性子,我怕金公子会为难他。

只要他不招惹别人,别人怎么会为难他,他指不定现在跟什么绵绵,什么远道在一起了。

阿澄,你知道阿羡遇到正事时,从来不会胡闹的。
江澄叹了一口气。
这时蓝忘机和花千骨走了过来。

蓝二公子,还有千骨姑娘。
阿涣已经同意你们进入云深不知处了,跟我们进去吧。


那阿羡……

今夜由我和小骨巡夜。

那便多谢蓝二公子和千骨姑娘了。
不必多谢,姐姐…你真的好漂亮啊。

花千骨走到江厌离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江厌离低头笑了笑。

千骨才叫天人之姿,刚见到的时候都以为是下凡的仙女呢。
对了,在下花千骨,现暂住在云深不知处。


暂住?姑娘不是姑苏蓝氏弟子吗?
江澄疑惑道。
不是。


小骨。
花千骨看向蓝忘机。
咱们先进去吧,我带你们去精舍。

说完便上了山。
过了半晌,魏无羡拎着两壶天子笑走了过来。

师姐,江澄。
见无人回应,魏无羡走到山门前。

怎么没有人啊。
魏无羡刚想走进去,却被一道屏障挡住了。

怪不得没人。
只见魏无羡后退几步,施展出一道符咒,破开了屏障,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这结界就是拿来破的嘛。
魏无羡走上去,爬上墙,见院内没人,便爬了上去,却感觉身后一阵阴冷,回头一看,只见蓝忘机眼神冷漠的看着他,花千骨在旁边一副自求多福的表情看着他,魏无羡吓了一跳。

哈哈哈,这么巧啊,又遇到了,蓝…蓝二公子和千骨姑娘这么晚出来…出来看月亮啊。
只见蓝忘机一言不发,花千骨暗暗叹了口气。

蓝二公子,千骨姑娘,我是来找我师姐他们的,噢,对了,那个拜贴我找到了,就在我怀里,我给你们看。
说着就要拿出来给他们看,蓝忘机这才出声。

破坏结界,触犯蓝氏家规。

啊?

夜归者不过卯时末不允入内,触犯蓝氏家规。私带酒入内,触犯蓝氏家规。

蓝二公子,我呢是第一次来到你们姑苏蓝氏,许多规矩我确实不太懂,但是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犯了,而且我这不是也着急找江澄和我师姐他们嘛,这样吧,你就放我进去看一眼他们嘛,我就看一眼。
说完就站起身来,只见避尘出鞘抵在魏无羡脖子上。

这样吧,天子笑,我分给你们一坛,当做没看见我行不行。
花千骨调笑的看着魏无羡。
这位小哥哥不行哦,云深不知处境内不可饮酒,还有……

欲买通执法者,罪加一等。


欲买通执法者,罪加一等。
花千骨和蓝忘机一同道。

嘶~唉,千骨姑娘、蓝二公子不至于这么不通情达理吧,蓝二公子你之前在山门口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把我禁言了,怎么说,你也有一半责任吧。
说着就把避尘推回鞘内,作势就要进去,蓝忘机见状立刻同魏无羡打斗起来。

(想不到这个小古板功夫这么好。)

我今天还有事要忙,不陪你玩儿了。
蓝忘机追了过去,又打斗起来,花千骨也跟了过去,只见蓝忘机把天子笑的绳子切断,魏无羡赶忙飞身下去拿,只见一只手接住一壶,另一壶用剑接住,但还是掉在地上摔碎了。
魏无羡气呼呼的看向蓝忘机。

蓝湛,你赔我天子笑!
花千骨和蓝忘机飞身下去。

你转身。

啊?
魏无羡疑惑的转过身,只见石壁上刻满了姑苏蓝氏家规。

这什么?
姑苏蓝氏家规。

魏无羡不可思议道。

这么多?

把酒放下,既是来听学,算算你今晚触犯了多少条蓝氏家规。

我说,还好我没生在你们这么古板可怕的姑苏蓝氏。
说完又跳到屋顶上。

这云深不知处禁酒,那我不进去,坐在这里喝,总不算破禁吧。
(这人可真有意思。)

魏无羡打开盖子就喝了起来,看着喝酒的魏无羡,蓝忘机道。

冥顽不灵。

这各大世家的女修,谁不仰慕这大名鼎鼎的蓝二公子,啧,只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
蓝忘机看了眼身旁的花千骨。

可惜她们不知道,自己倾慕的对象是一个冷酷无情,不通情理,刻板迂腐之人,没关系,待我回云梦之后啊,我一定会…唔——唔!唔!
蓝忘机又把魏无羡禁言了,魏无羡飞身下来,拿着酒,指着嗓子,控诉着。

走。
花千骨摇了摇头,跟蓝忘机走了,魏无羡不甘心的跟了上去。

兄长。
蓝忘机把魏无羡带到蓝曦臣和蓝启仁面前。

唔——唔!唔!
蓝曦臣看着被禁言的魏无羡道。

魏公子,这云深不知处不比莲花坞,规矩是多了些,你初来乍到,不知者不怪,但也不能因此坏了云深不知处的规矩,这罚呢还是要罚的,至于怎么罚呢?忘机,你看吧。

家规三百遍。

唔!唔!唔!
魏无羡听到不满的控诉起来。

忘机啊,你且先解了魏公子的禁言。
蓝忘机看了眼魏无羡,把他的禁言解了,魏无羡脱口而出。

小古板,哎,泽芜君,你听我说,蓝湛他说的一点也不准,蓝湛这个小古板,能说三个字绝对不说一句话,我来说,事情是这样…今天傍晚我们一行人…到达云深不知处门口……
魏无羡说着就把剑放在案桌上,蓝启仁不满的看着他,魏无羡声音越来越小,随后规矩的站着。

才发现忘记带拜贴,但是按理说也不能怪我们呀,要怪只能怪金子轩那个花孔雀。哎呀,总之就是我们到了山门口却无法进入没有办法,我只能孤身一人去找拜贴了。

这姑苏的天子笑天下驰名,我买两坛酒总不为过吧,谁知道我一口酒还没有喝,就被蓝湛给打碎了一坛,我还没有让他陪我的天子笑呢,他倒好还禁我言。

魏公子,无论如何呢你也是破坏了蓝氏的规矩,你也不能怪忘机打坏了你的酒坛,再者,江姑娘和江公子也是忘机和千骨向我说明了原委才…

兄长。
魏无羡冲到蓝曦臣面前。

我师姐他们进来了。
蓝曦臣点了点头。

他放进来的?
对啊,我和阿湛让江姐姐他们进来,然后是我把江姐姐和江公子他们带到精舍的。

魏无羡走向蓝忘机。

看来你也没有那么的不近人…
蓝忘机握紧手里的避尘,向后退了两步。

喂,蓝湛,你不是吧,就算我向你道歉还不行吗。

好了,魏公子,既然是误会一场,那就回去歇息吧。
魏无羡突然注意到那盖着白布的尸体。

泽芜君,他死了吗?为什么要蒙着白布啊。

你说什么?

我说错了吗?但是今天下午在山门口的时候他明明还没有死啊。
对。

几人围着那尸体,魏无羡打了个响指,蜡烛全灭,阴风四起。
只见那尸体突然坐了起来,睁开眼睛是一片白瞳。

你们,此人虽然看起像一个死人,摸起来也向一个死人,但是还是会受到灵力波动的影响,他不能算是一个真正的死人,最多…

最多什么?

不过,倒像是失去了灵识。

摄灵。
不对,是傀儡。


没错,他就像一个傀儡,像是一个可以被人操控的傀儡。
只不过,应该是没被炼化成功,成了现在这样。

几人看向花千骨。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魏公子回去休息吧。
蓝忘机和花千骨在兰室外站着,蓝曦臣走了出来。

忘机,千骨。

兄长。

忘机你找我有事吗?

傀儡一事,兄长与叔父似乎心事重重。

我刚与叔父详谈,虽然个中原因尚未分明,但是可以初步推断,应该是有人试炼邪术所致,如果真的是我们猜测的这样,那这个人,野心不小,而修士的失踪,可能也只是个开始罢了。
那阿涣可有计策?


现如今也只能先行探访了,但如果……

兄长。

罢了,有可能是我想太多了,忘机你再去查一下修士失踪之事,但切记,切勿莽撞行事。

是,兄长放心。

你也从未让我担心过,自从父亲去世后,你也愈发成熟稳重了,有的时候我也在想,是否对你的要求过高了些。

兄长操劳,忘机分忧而已。
花千骨静静的听着。

此次听学你跟着我也是好事,各世家子弟与你同龄者众多,你也是时候应该多交些朋友了,其实我觉得那个魏公子就不错,他虽然有时候愿意做些出格的事情,不过为人聪明伶俐性格也活泼开朗。
蓝曦臣看着蓝忘机紧握避尘的手。

忘机,这魏公子是不是功夫不错啊,你们交手不分胜负。
蓝忘机沉了沉气走了。
阿涣,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明明阿湛什么表情也没有啊。

花千骨好奇的看着蓝曦臣。

忘机从小跟着我,我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
厉害。


对了千骨,明日你也来听学吧。
我?可以吗?


自然。

好了,天色不早了,千骨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