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呢，”女子花醉抿了一口咖啡，“你见过我的儿子没？”
“你的儿子？没有。不过，他是怎么成为你的儿子的？”我看向橱窗外，觉得她不像为人母的样子。
“嘛。是红岐啊，嗜糖如命。”花醉追随着我的目光，“今天我逗他玩，说叫一声给一颗糖。结果倒把我吃穷了。真是便宜了他了。”
今天？也是虚指吗？
“小猫咪叫什么呀？”她眯起了红色的眼眸，美的有些不真实。
“血岚。”
“血岚……”花醉低头看着自己被凤仙花染红的指甲，“以后你想做什么呢？”
“到外面去。或者，看一次美丽的星空。”我不禁有些神往。
“星空？又是什么？暗下去的天？”花醉客气地笑了一下，“好知足啊。”
“不是。”我摇了摇头，解释道，“星空是有光的。白色，淡红，水红，米黄的星星，闪烁在黑夜上，点点星光，远处一片通明……”
“那是个很美的梦境啊。”花醉感叹道。
“以前我就一直在想。”我托着头，“那个电影里的男主到了海滩上，就只能待在那里。那他不能创造一艘小船，去海的尽头看看吗？”
“那可不是你想象中的海。”花醉反驳道，“那个海啊，要么到了那里会拐弯，要么末了就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空白。海这头和那头都是一样的。不信，你去城外看看。”
“城外的沙漠？”
“当然。这个地方最有趣不就是城外的沙漠吗？城里生命的意义又有什么意义？他们可不是生来就有的东西。”
……
我再次走向了古河道。
当我用手触碰松散的河床时，碰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我用双手小心翼翼地拨开松散的沙砾，挖出了它。
那是一块将近半透明的化石，里面封印着一条鱼骨。鱼嘴尾张，姿势像努力往城里游，我从中感受到了它的恐惧。我若有所思地望向护城河的尽头，沙漠的尽头。
“不对啊。”有人在不远地地方说。哦，是枯落。
“哪里不对？”我眯起双眼，想发现点什么。
“到这层梦境的人为什么还会做出违背常理的事呢……”
“你说的 ‘常理’又是什么？”我追问道。
“一般情况来说，我们在这里只有潜意识，没有限意识。所以我们遵从本能行动，而本能往往规避危险，追求安定。而没有危机，没有车房贷的胁迫，真是很难想到为什么你还会离开城市，到沙漠那里去。”少年叼着糖，掏了掏耳朵，“你见过真正的人类中的疯子吗？真正的疯子依靠本能生活，所以他们从来不会做像蹦极，过山车之类的事情。而限意识大于潜意识的大脑发育完全的常人来说，他们会去做此类刺激的事情。”
“所以当你看见那条沙河的时候，不会选择沿河走去，而是就地居住？”
“这种问题你就不必问我了，你知道了这个答案，为什么还要再三求证呢？”
我的眼前好像又浮现了那尾鲤鱼的形象，她的鱼鳍被微弱的日光照得闪闪发亮。
枯落看见我一直盯着那块化石，似乎叹息了一声：“你记起了什么？梦境？”
“我觉得那不是梦。”我回答，没有移开目光。
“那也不应该发生在这个世界，也许是你来这个世界之前所发生的事。说实话我觉得你就像是和我一起来到了这个世界，不然你怎么会和我共享梦境？”枯落说着蹲了下来。
“我觉得我是外来的。”我深吸了一口气，“一般我都用限意识思考，在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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